「小三,雖然陳偉成同志今天跟我講了很多關於這個案子的事情,但一個副廳級主要領導幹部畏罪自殺,這種醜聞還是很成問題的……唉,也怪我太優柔寡斷,總想著把陶天國拿下來早了影響不好,若是早點讓遠征過去,把他換一個清閒位置先麻痺他一下,也許他就不會有這種過激行為了。」
李文彬輕輕的喟嘆道。
盧博文說道:「誒,您這麼想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了,陶天國有問題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就算他不跳樓,能逃得過法律制裁嗎?他一個小小副廳級幹部,任職不足十年間,居然能瘋狂斂財達到過億,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了,現在國家正在嚴打**,他的一個死刑也是跑不脫的,早死了反倒是便宜他了呢,您怎麼自責起來了?」
趙慎三也說道:「是啊李伯伯,雖然我的調查許可權僅限於雲都那一塊,但就目前我掌握的情況看,這個陶天國真的是死有餘辜,您真的不必為他的死有任何心理負擔的。」
李文彬嘆息著點頭說道:「唉,奈何我沒有千手千眼啊……如果早點發現他的倒行逆施,早點調整的話,也不至於讓他在貪婪罪惡的泥潭裡越滑越深,最終屍骨無存吶!遠征,剛剛小三子打趣你,其實你心裡是很委屈很尷尬的對吧?覺得我僅僅告訴你說想讓你下基層,卻從不跟你說讓你去哪裡,現在連小三子都猜出來了你還一無所知,只能勉強跟他敷衍對不對?今天,我可以跟你揭曉這個謎底了,的確,小三子的眼睛是保住了,我正是想讓你去發改委趟趟這攤渾水的。」
「什麼?遠征兄還不知道?遭了,早知道我不說透,讓他繼續為他的前程迷惘去!唉,沉不住氣呀沉不住氣……」
趙慎三可不知道李文彬這麼能保密,居然一直沒告訴喬遠征這個底牌,他剛剛犯了多嘴猜度的毛病被人抓了正著,此刻趕緊用插科打諢來掩飾了。
「自作聰明!」
盧博文當然明白趙慎三的小心眼,此刻白了他一眼說道:「若不是你正在辦理這個案子,就憑你那半瓶子醋,還能猜透李書記的計劃?剛剛還大言不慚說能做李書記肚子裡的蛔蟲,真真不知羞!」
「哈,現世報了吧?」
喬遠征笑了。
大家故意說這番笑話,也是看李文彬的神情始終有些惻然,這才逗他開心的,此刻他也笑了,接著說道:「小三子的確聰明,就連發改委這個敏感的機構,都被他活靈活現的用一個‘二政府’給勾勒出來了。的確呀,發改委掌握著龐大的審批權力,從物價到立項到政府採購,幾乎囊括了所有的政府事務,說一句‘二政府’也算貼切。惟其權重,才更容易使執掌這個部門的幹部們被權利帶來的利益所迷惑,為了身外之物不惜以身試法,最終落一個陶天國這樣的下場啊!」
趙慎三看是個空子,趕緊說道:「李伯伯,哪裡是我聰明,這個‘二政府’是民間給發改委取的稱號,我剛為了打趣遠征兄才說出來的。說到這個發改委,還真是您說的許可權極大,就鄭焰紅在雲都跟在河陽,都因為政府事務需要跟省發改委打交道,今天我來之前她還在那裡憂心忡忡,覺得自己可能也被牽連進來了呢!」
盧博文臉色一凜問道:「怎麼?這丫頭也參與了?」
「那倒不是,當初她還在雲都擔任市長的時候,肖冠佳聯絡的銘刻集團這個招商引資專案,鄭焰紅作為政府一把手,立項申報的報告肯定要她簽字的,還有,肖冠佳曾經跟她提過找陶主任審批需要送些禮物,她當時正忙礦山併購的事情,馬大哈的居然不問送的什麼就同意了。還有,現在河陽正在申報諸葛文化遺產專案,就上週末,她還因為這個事情出面請陶天國吃過飯,別的她一概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她參與了……」
趙慎三趕緊說道。
李文彬一曬說道:「博文,自己的丫頭你還不知道她的秉性啊?要是她想幹的事情,別說走走門子請請客了,再離譜的事情也沒有她不敢做的。你別聽趙慎三替她遮掩,什麼她忙的沒問肖冠佳送的啥,估計她根本就是故意的,當時這個專案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頭不敢明扛就暗地不參與,裝聾作啞的對付過去罷了,她大抵想的是反正她也快走了,寄著你們胡鬧去,只要我沒有親自參與,權當不知道。」
盧博文苦笑著說道:「看來,還真是被您猜透那妮子的鬼心眼了。我當時聽她跟我嘀咕過,說雲都就那麼一個文化館,還被他們惦記著,如果不是這次合併後搞得還是文化專案,說什麼她都不會妥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