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喬遠征有些懵了,他低聲驚呼道:「我不去理會陶天國遺留下來的情況?那李書記讓我去的意義豈不是就失去了麼?難道他不是想讓我去撥亂反正,把陶天國違紀的問題扭轉過來嗎?」
趙慎三微笑著說道:「遠征兄,不識廬山真面目了吧?李書記讓你去發改委,目的的確是對這個單位目前的狀況極度不滿,讓你去做一個扭轉。但並不是讓你清查前任的責任清算人家的,你去了,你的身份那麼敏感,對發改委整個班子來講,都是一個必須的忌憚,畢竟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可能隨著你跟李書記親密無間的關係暢通無阻的傳遞上去,故而,不需要你做什麼,威懾作用就已經起到了。你只需按照職權範圍內的職責行事即可,萬萬不敢觸及前任的問題,省得他們為了自保群起敵對你。即便如此,你的人緣親和度也決不會太高,他們哪個敢冒著被你瞭解的底掉的風險跟你親近?面子上都會跟你客客氣氣,骨子裡卻是敬而遠之,你呀,做好當孤家寡人的心理準備吧!」
喬遠征一時沒反應過來,愣神了一陣子方苦笑著說道:「三弟啊,被你說的這麼明白,我倒覺得下去沒意思了!剛才還覺得李書記對我的個人能力充分認可,才讓我去撥亂反正的,沒想到要的是我的身份啊,若是這樣,就是個笨蛋,只要是李書記秘書,也一樣能得到這個位置了。」
「矯枉過正了吧?哈哈哈!」
趙慎三笑了:「若是你是個笨蛋,李書記會用你嗎?他都不會用你了,你可就不是日邊紅杏倚雲栽了,哪顯著你這顆蔥啊,更別提讓你去那麼重要的位置上了,你呀,真真是糾結死了。」
喬遠征笑了:「左右都是你的道理,合著我啥也不用想直接去上任算了。其實我剛問陶天國的事情,是怕不明真相容易重蹈覆轍,被你說的那麼嚇人。」
「你看過馮小剛那個‘甲方乙方’的電影沒?裡面李琦扮演那大漢最豪邁就是‘打死也不說’,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真不知道啊!喬兄,你也做一個這樣的好漢不好麼?」
趙慎三揶揄的說道。
「也對,我剛才被你說的神乎其神的嚇怕了,不自禁的就想打聽,其實還真是啥都不知道好。」
喬遠征自嘲的說道。
趙慎三為了彌補剛剛對喬遠征說話不留情面,此刻就笑了:「哈哈,明白了就告一段路。話說,喬大主任,鄭焰紅同志可是有求於你,你要想發財,自己人好下手,就跟她獅子大開口吧,為了河陽文化園的專案立項順利,我保證她不會檢舉你,哈哈哈!」
喬遠征打了他一巴掌罵道:「你就害我吧,為了你媳婦兒的專案,先把好兄弟給賣了,你可真是一個好政法委書記!你別得瑟,小心我告訴李書記,建議把你調到省紀檢委來,讓你一輩子走在刀尖上,哼哼哼!」
喬遠征跟趙慎三正在這邊說笑,李文彬跟盧博文已經結束了走了出來,在門外招呼一聲,兩人趕緊出去。
趙慎三陪著岳丈把李書記主僕送上車,回過頭來盧博文又把他叫回屋裡,細細密密的叮囑告誡一番,剛好鄭焰紅送靈煙母子回來了,一家子又是好一番熱鬧。
大家說話久了就晚了,靈煙不讓他們再折騰著回東區去住,就安排他們在東院住下了。夫妻倆躺下以後,趙慎三也不提這個案子跟鄭焰紅的關係,因為他明白妻子對待工作是個極其有個性的領導,她不願說的他若是問了,反倒有一種抱著不信任的態度深入妻子工作的嫌疑了。而且他從李文彬話裡,聽出來鄭焰紅即便陷進去了,也不會給她帶來大麻煩,這女人對事業風險的靈敏程度比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人家去年就來省裡在李書記面前做好預防鋪墊工作了,怎麼還需要他這個呆頭鵝瞎操心?他就避開這個話題,詢問大觀園的事情了。
鄭焰紅氣忿忿的說道:「原來毛向東並沒有出面,是田振申暗地指示毛向東的兒子,化裝成中年人去大觀園安排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