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已經顧不得在意麗麗的態度了,他猛地站起來問道:「你確定是越野車接走了她們嗎?是什麼牌子的車你看清沒?車牌號記得不?」
麗麗愣愣的想了想,得意的笑了:「我沒有醉,當時剛好這輛車後面有輛車出去,車燈明晃晃的照在那輛車**上,我看得很清楚,是一輛豐田霸道,車牌號嘛……我想想看……開頭是雲都的字母無疑,後面的數字……哈,我想起來了,很好記的,是qq三個七!」
「好嘛,他也來了,這下子熱鬧了!」
趙慎三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諷的微笑,慢悠悠的坐下了。
麗麗傻乎乎問道:「你認識這輛車?是誰呀?」
「行了行了,女孩子動不動喝的滿身酒味,煩不煩人呀,去去去,滾下樓洗洗睡覺去!」
趙慎三明白這人是誰後急於推理,就嫌棄麗麗礙事了,揮手趕她。
麗麗不高興的說道:「現在嫌棄我煩人了?若不是您跟那姚總離開那麼久,我能被那個狐狸精樣的寧菊花灌成這樣麼?都是為了保護您,現在反倒嫌棄我了,要不是我看著您,這兩個女人哪個對您都不懷好意,指不定誰就把您給……算了,懶得理你,我睡去了!」
趙慎三無奈的看著喬麗麗下樓走了,他站起來舒緩了一下腰,關了房間的燈走到露臺上,看著外面的朗朗夜空,腦子裡不停的轉動著這一切反常現象,此時此刻,都很有一點神探狄仁傑的味道了。可惜麗麗沒有李元芳那麼聰明,否則的話他就可以把疑團一一擺開,再拖長了聲音問一聲:「元芳,你怎麼看?」
那就夠味道了。
突然,他看到那輛熟悉的、麗麗提到的豐田霸道居然順著山路慢慢的開了上來,就停在他的樓下。很快,一個熟悉的男人跳下車,從另一邊拉開車門,扶了一個女人出來,那女人貌似在慪氣,使性子般掙扎著,摔摔打打的樣子。那男人半攙半抱的把她弄進15號別墅裡去了。那輛車卻並沒有停在門口的停車場,而是直接開下山走了,很顯然剛才那男人並不是司機。
夜,涼爽入水,趙慎三卻沒了睡意,他索性走進屋裡去,床上拿了一條毛毯走出來,歪在露臺上的貴妃榻上,慢慢的抽著煙喝著茶。
約莫一個小時左右,趙慎三看到15號別墅門前的路上,出現了一個人,那人慢慢的走到路上站住了,好像在猶豫去哪裡?
趙慎三趕緊把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沉默在黑暗的露臺裡一動不動。其實他也是過於小心了,路上距離樓上畢竟有一段距離,那麼黑,露臺還有欄杆,燈也關了,哪裡就能看到黑烏烏的椅子上躺的有人呢?
終於,路上那個人轉身下山了,順著左側的山道衝下方的別墅走了過去,眼看就要看不到了。趙慎三滿臉的震驚,動作不可思議的迅速,衝出露臺衝過屋子衝進房間另一面的樓梯衝到頂樓上往左下方看,恰好看到那個人走到10號樓門口,門廊上的聲控燈亮了,居高臨下的趙慎三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抬手敲了敲門,稍可,門開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燈光裡,跟那男人好似也在爭執,還貌似推著他讓他走,這就連她自己的身影也徹底出現在門外了。那男人估計看推搡著不好,居然一伸手把這女人橫抱起來,那女人撒嬌般的踢著雙腳,兩隻手臂卻緊緊地纏在男人脖子上,根本沒有被男人強迫的強烈掙扎,兩人進門,關門,就這樣消失在10號門裡了。
趙慎三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咒罵:「**的,見鬼了!」
終於,趙慎三慢慢的下了頂樓,這次沒有回到露臺上繼續看星星,直接躺到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麗麗就在門外敲門:「老闆,該走了,今天您有會,不能遲到的。」
趙慎三睜開眼,一看錶不早了,趕緊起床草草梳洗了,也來不及吃早餐,急匆匆帶著麗麗出門,倒也沒看到熱鬧了半宿的10號、15號別墅有什麼動靜,他跟麗麗上車往市裡趕去。
一般屬於私人化或者是隱秘性的事務,趙慎三總喜歡不帶司機,就讓麗麗開車。這是因為他現在的司機是肖冠佳留下的,他身為代理書記也不好意思要求換人,但究竟是不太放心,也就這樣折中了一下。
趕回市裡,剛好趕上八點鐘,走進辦公室,主僕兩人各自一番忙碌,也就到了八點半開會的時間,趙慎三就站起來去了17樓的小會議室。
這次常委會,是擴大會議,基本上四大班子來齊了,大家紛紛用眼神打過招呼,按照位次坐好了,黎遠航最後出現,會議就開始了。
主持人並不是黎書記,而是齊市長,他開口說道:「同志們,受黎書記委託,我今天主持這個會議。今天咱們這次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那就是東新區銘刻文化城的善後問題。關於這個專案,可以說是給我們雲都市帶來了奇恥大辱,更給我們省的招商引資動作都抹了黑,省裡對我們當然是極其不滿,這一點不需要我多介紹詳情,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涉案的肖冠佳跟趙培亮均已折戟沉沙,雖然目前他們的問題尚未最終定型,但無疑是有問題的,也無疑,是再也回不到我們中間來了。同志們,這是多麼慘痛的教訓啊!中國有句話,叫‘做官發財不同路’,就是說你要做官就別想著發財,要發財就別當官,如果想用咱們手裡的權力達到兩者兼得,那麼,肖冠佳跟趙培亮就是現成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