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山哈哈大笑,卻什麼也不解釋,站起來又跟劉宇跟隋臺長斗酒去了。
陪在趙慎三身邊那個美女看方天傲神乎其神的,立刻纏上去讓他繼續看手相,這邊的趙慎三跟卡娃就得到了相對獨立的空間。
「卡娃,你怎麼會跟朱大哥一起出現在這裡的呢?」
趙慎三覺得心裡的疑慮與其問朱長山,還不如問這個率直的混血女郎,就貌似不在意的問道。
「呵呵,你放心趙,我們不是跟蹤你的。」
卡娃笑了說道:「我正在尋找商機,朱幫我穿針引線,我們今天來機場接一個合作伙伴,誰知那個人因為事情不來了。朱瞭解到你們要在這裡聚會,告訴我跟你們保持良好關係對我的發展有好處,我們就特意過來買單的。」
趙慎三倒笑了,這女子真是不會拐彎,居然就直接說過來買單的,他說道:「那天晚上在溫泉宮,我的秘書告訴我,她無意中發現,你好像跟你姐姐發生了不愉快?沒什麼事吧?」
卡娃臉一沉,不高興的說道:「趙,我好像說過了,那女人不是我姐姐,你怎麼還這麼說?我不高興她干涉我的生意,所以請她走。」
「哦……這樣啊!」
趙慎三說道:「我聽朱大哥說他那天晚上正在請客人,難得你一個電話過去,他就幫你把馮琳女士接走了。」
「哪裡是……」
卡娃滿臉的激憤剛說了三個字,遠處的朱長山就叫道:「小怡,你過來給隋臺長敬杯酒,以後需要做廣告,可是要藉助他的哦!」
卡娃衝趙慎三抱歉的點點頭就走了,趙慎三若有所思的端起桌上的啤酒慢慢喝了一口。
喬遠征看他一個人坐著就走過來了,一**擠在他身邊的沙發上低聲問道:「三弟,你知不知道萬端鵬去大小姐那裡了?聽說這個人跟陶天國關係最鐵,你提醒大小姐提防著點啊。」
趙慎三一怔,悄聲問道:「我瞭解到的情況,這個人跟陶天國的案子沒牽扯啊,不過我會囑咐鄭焰紅的。老兄,聽說常委們對我擔任紀委書記有很大分歧,知道誰反對的最強烈的麼?以後我也好在人家面前夾緊尾巴啊。」
「這你也知道了?還用問嗎?肯定是白老闆為首,林省長他們都反對。不過你可別記仇,人家反對你的理由很充分,並不是不認可你的能力,只是覺得太快了而已。」
喬遠征說道。
趙慎三心裡暗暗嘆息,現在表面上白省長對他已經十分欣賞的摸樣了,甚至只要白少帆在省城,還總是邀請他們兩口子過去做客吃飯,但,在這種緊要關頭,還是壓他沒商量啊!
酒宴結束後,趙慎三就想回家,朱長山卻攔住他說道:「三,你回家也是自己,還不如就留在這裡住吧?」
「哥,你也知道我明天還得回雲都,今晚就算了吧,咱們哥倆回雲都再聚行嗎?」
趙慎三拒絕了。
朱長山看透他一般說道:「得,那就不留你了,你趕緊走吧。哥想找你說話的時候,諒來你也躲不開。」
第二天,趙慎三回到雲都,雖然檔案還沒下,但大家都已經把他當紀委書記來看待了,慶賀的人隨處可見,鬧得謹記盧博文讓他低調的趙慎三煩不勝煩,躲無可躲,乾脆帶著麗麗到東新區勘察圖書館了。
圖書館,依舊龐大而空曠,彷彿跟周圍那熱鬧喧囂、人潮湧動的批發市場不是一個時空。走進院落裡,一種經過歲月積澱形成的獨特厚重氣息撲面而來,讓趙慎三心頭瀰漫的那份喜怒難辨的淤積有了另一種方式的宣洩。
趙慎三仰天看著晴朗的天空,難得的,沒有霾,也沒有云,天不算很藍,卻很乾淨,淡淡的發白,襯托著腳下綠茸茸的草地跟不遠處成排的柳樹,彷彿脫離了水泥鋼筋的樹林,置身於一個靜到了極點的地方。
慢慢的,趙慎三登上了圖書館門口高高的臺階,慢慢的坐在上面,悠然的問麗麗:「麗麗,如果有一天,這裡也變成了跟門口那市場一樣熱鬧的樣子,你還會不會來了?如果不來,你會不會覺得雲都缺少了什麼?」
麗麗乾脆的說道:「我以前也沒來過圖書館借書呀,它變成什麼樣子我還不是一樣過日子?雲都每天都在變化,少了圖書館多了批發市場,估計也沒人會覺得缺少什麼吧?至少我不會。」
趙慎三悵然的嘆息一聲說道:「唉,是啊,中國文化經過六七十年代那場大浩劫,在大家心裡還剩下什麼?除了物質享受好點好點再好點,心靈的依靠跟信仰還有誰能記得?縱然是有那麼一部分人渴望保留最後一方文化土壤,奈何跟滾滾洪流般磅礴的物質**比起來,簡直如同螳臂擋車一般不自量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