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麗麗隱約知道點趙慎三跟黎姿的事情,原本聽到趙慎三要請這女人吃飯,還以為他舊情未泯單獨約見,正心裡發堵想勸說,聽到安排登時放心了,爽快的答應著去打電話了。
趙慎三趕緊給喬遠征發了個簡訊:「密切幫我留意,看是否李書記以及其餘領導處會出現新的檢舉信件,內容是關於我跟黎姿有曖昧關係,因而在招商中偏向她的,或者是關於我跟朱長山的親戚關係照顧他介紹的姚靜怡,若有,立刻復我,切切!」
「收到,諾。」
喬遠征的回覆很快,也很簡單。
安排完這個,趙慎三才有功夫真正開始頭疼了,剛剛聽到黎姿兩個字,他心裡一陣發虛是真的,倒也還不至於變臉失色到那種地步,他那麼做自然有他的用意。此刻剩下他一個人了,黎姿的身影跟那女人帶給他的一切快樂、痴狂、享樂、幫助、痛苦、憤慨、絕望甚至濃厚的殺機,統統如電光火石般在腦海裡飛旋迴放。最後,他又拿出手機給鄭焰紅髮了個簡訊:「老婆,以往種種譬如朝露,早已隨著刻骨銘心的痛跟刻骨銘心的愛永遠消逝,我跟你之間已經如同打碎重塑的一體,再也不會因任何事、任何人而生嫌隙。黎姿作為葛鵬的代表捲土重來,為了查案,為了工作,我無法拒絕見她,更無法杜絕我身邊潛伏的小人乘機做文章。至此特殊時期,惟願我的妻能知我、信我,莫疑我、怨我,慎三發誓絕不負你、傷你,騙你,只會愛你、寵你、敬你!理解萬歲,老婆!」
「知道了,好自為之。」
鄭焰紅的回覆也很快也很簡單。
趙慎三發完簡訊,心裡百味陳雜,也來不及細細品味,慢慢的晃悠著又去了17樓,走進了黎遠航的書記辦公室。吳鴻看到他進來就笑著迎上來說道:「趙書記,齊市長在裡面,您是現在進去還是等他出來?」
趙慎三笑眯眯的說道:「我不急,怎麼敢打擾兩個大老闆談事情呢?吳秘,你說也巧了,我在鳳泉的秘書也叫吳鴻,居然跟你同名同姓。」
吳鴻也很會說話:「看來叫這個名字的註定是做秘書的命啊!唉,若是可能的話,我倒是想叫吳慎三的,也好沾沾趙書記的福氣啊!」
趙慎三不願意讓齊市長出來看到他,就低聲笑著說道:「名字貌似跟前程有關係,但絕對關係不大,常言道‘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功五讀書’乃是成功五要素,你若是信這些,改天我介紹一個朋友跟你認識,那是個玄學大家。這會子我先走了,等下齊市長走了你給我打個電話。」
吳鴻趕緊笑著答應了,趙慎三剛走到16樓,就接到吳鴻的電話了,他慢慢的又走上來,黎遠航的門開著,他直接就進去了。
「黎書記,圖書館的招商工作開始了,有個情況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趙慎三愁眉苦臉的說道。
「什麼情況?」
「小姿不是出國了嗎?怎麼又跟葛鵬扯在一起了?這次還代表葛鵬的天源瑞通公司來洽談收購圖書館的事情,這讓我……」
趙慎三的臉更難看了。
「什麼?小姿來雲都了?我不知道啊。」
黎遠航吃了一驚。
趙慎三說道:「我就是怕您不知道才來說一聲的,對這個專案的所謂招商,您肯定清楚我僅僅是利用這個名目做餌,目的是釣出來肖冠佳背後的大魚的,現在小姿**來,我又不能洩露我的目的,這可真是始料未及的變化,讓我都哭笑不得了!」
黎遠航默默地思忖了一會兒說道:「小趙,對於小姿,我這個做叔叔的越來越看不透了,而且,她此來既然代表著葛鵬,又不跟我打招呼就直接找你要求合作,足以說明她並不想利用我的面子爭取你的幫助,所以,我覺得我還是裝不知道的好。其中的利害關係你懂的,我就不多說了。」
「那就是說,我還是按照我的既定計劃進行,連小姿也瞞著了?」
趙慎三問道。
「你這個混小子也奇怪,你自己的事情我管你呢,我只要最終結果就是了,如何處理你這個紀委書記完全有絕對決策權,不用問我。等下長江同志要來,你沒事的話回去吧。」
黎遠航滑頭的沒有答覆,卻下了逐客令。
趙慎三無奈的轉身走了,背轉身就偷偷的笑了,他明白,無論黎遠航答應不答應,這件事他已經彙報到了,這就達到目的了。
當晚,雲都湖邊新開的一家精雅的農家院性質的菜館「蜀錦閣」裡,小樓面水的雅座被喬麗麗包了,此刻,趙慎三帶著喬麗麗提前十分鐘到了,推開窗戶,看著月色柔柔的灑在湖面上,泛出一片細碎的銀色漣漪,帶著花香的風徐徐吹來,若是情人幽會,套用一句流行的甄嬛體,「那還真是極好的了。」
「唉……」
趙慎三看著看著,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老闆,風花雪月的場景別多看,別多想,更別多琢磨,省的無謂的傷心。而且,有些女人,為她傷心也不值得!」
麗麗雖然看起來跟溫柔二字毫不沾邊,總也是一個情竇初開的丫頭,趙慎三的一腔思緒她也看得出來,就倔頭倔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