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設憂心忡忡的請示道。
陳偉成考慮了一下說道:「建設啊,你這個顧慮應該不成問題,因為雲都的案子經過趙慎三的前期調查,早就已經相當明瞭了,出現肖冠佳被謀害的變數估計跟原有的涉案人員關聯不大。如果我推測的不錯的話,應該是有高明的對手提前知道了連書記要針對h省高層展開調查,故意弄出這一招來加大聚焦力度。當然……連書記應該不會計較咱們的調查方法了,你只管幹你的,該怎麼幹就怎麼幹,只要連書記不傳召你,你就呆在雲都吧。」
李建設要的就是陳書記的這個態度,此刻趕緊答應了,兩人也就心事重重的散了各自返回。
外界如何,自從趙慎三進入這個豪華而空洞的小區,進入這棟神秘的小樓裡之後,就與他絕對的隔絕了。這種絕對是真正意義上的絕對,因為他從那晚上開始,吃喝拉撒統統不能出這棟樓。第二天黎明,老武還沒醒,趙慎三曾經趴在二樓的窗戶上往下看,卻驚訝的看到昨夜院子裡的武警一個也沒了,從他站的位置往下看,這棟樓跟周圍區域內的人和一棟一樣,看上去寂寞、冰涼,縱然是外表奢華尊貴,卻如同盛裝豔抹、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卻被隔絕在無人欣賞的深山老林裡寂寞老去一般悲哀。
趙慎三從天亮的六點鐘一直默默地站到接近七點,老武醒來後在身後叫他:「趙書記起這麼早啊?看也白看,什麼都看不到。」
「昨夜我來的時候,看到門口有武警,怎麼白天就不需要戒嚴了嗎?」
趙慎三問道。
「哈,這個小區每個視線範圍內,都有人暗中隱藏布控,若不是有專門的人往裡面送人,誰也進不來。昨晚上是因為有地方領導來才有武警出現,平常他們各有隱藏點,跟咱們互不打擾,除非你想偷偷跑出去,那我估計你跑不到大門口就被他們放倒了,哈哈哈!」
老武笑道。
趙慎三暗暗心驚,看來昨夜朦朧間打定的主意是難以實現了!連月冷來h省的目的他還沒摸透,他是想今天摸透之後如果覺得必要,就利用地利之便悄悄給外面透個風出去,現在看來,是沒有絲毫漏洞可趁的。
七點半,開始吃早餐,大家也沒有集中在一起吃,而是按居住的樓層各自送飯上去吃的。此時,趙慎三才知道二樓除了他跟老武,還住著方子明跟昨夜被稱作「劉司長」的中央來人,另外有四個警察,看樣子也是各有隸屬,並不是一起的樣子。
吃飯的時候氣氛挺好,那個劉司長對趙慎三態度很不錯,自我介紹說他是高檢的,另一個收了趙慎三手機的是連書記麾下監察一室的副主任,他住在一樓,這裡京城來的就他們幾個。末了還詼諧的笑著說這些個武警同志都是一路上陸續會合的,人家不肯講來歷,咱們也不敢問。那些武警都笑了笑,卻依舊沒有主動說出各自的來歷。
吃完飯,連書記下來了,看到他們幾個就說道:「今天的任務跟昨天一樣,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小趙書記,你跟我一組吧,咱們倆今天上午把有關雲都圖書館如何變身銘刻文化城的來往帳目,以及期間涉及到的違紀幹部情況捋清楚,你跟我來吧。」
趙慎三趕緊答應一聲,卻看到劉司長已經開啟了筆記型電腦,正在輸檢查系統的內部密碼。方子明則去了一樓不知道幹什麼,一時之間哪裡能看明白大家都在幹什麼,只能是跟在連書記身後趕緊上三樓了。
兩人開始展開案卷工作的時候,趙慎三才充分領略了連書記的工作態度,那真是無與倫比的細緻、嚴謹,對於極其微小的數字差異以及證據方面不太確定,但憑推測就能板上釘釘認定的事實也絕不肯輕易認定,而是不厭其煩的一遍遍求證,又模糊的地方立刻用筆標註清楚,等弄完後下發給李建設讓他立刻求證。
趙慎三覺得這都是他調查過的東西,捋一遍會很快,誰知經過連書記精密的求證,他很快就滿頭大汗,被問得羞愧不已了!這才叫不比較不知道差距呢,以前趙慎三總是沾沾自喜,覺得自己雖然沒有從事過紀檢工作,但還真是有幾分無師自通的天才,對待案件往往能夠出奇制勝,也能夠本著實事展開調查取證,查出來的結果也就**不離十了。誰知跟連書記的嚴肅認真相比,他才明白自己充其量也就是鬼聰明罷了,距離真正的高明簡直是差了孫猴子的一個筋頭雲那麼遠,不一會兒功夫,就被連書記好幾次問的面紅耳赤,啞口無言,自慚形穢的感覺讓他幾乎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回想起自己曾經就這個案子跟李書記和陳書記胸有成竹狀的兩次彙報,真是有點無地自容了。
其實,趙慎三惶恐連書記不知道會怎麼輕藐他的馬虎行事呢,也是一種過逾的擔憂了,連書記經過跟他一起回顧並一步步印證這個案子,非但沒有看不起他的草率,反而暗暗驚訝這個小夥子對待工作挺認真的,跟她以往接觸的有了工作往下面同志身上一壓,自己當甩手掌櫃,彙報的時候照本宣科的基層領導大不一樣,這麼多情況他居然都是十分清楚,看起來他的確是身體力行,自己深入參與到調查中去了。
「小趙,這屋裡並不熱呀,你怎麼滿頭大汗的?你是不是有些畏懼我呀?」
連月冷看著趙慎三難受的樣子,有些心疼了他,她作為一個領導,更作為一個年長的女人,慈愛心是一點不缺少的,雖然她對待工作的態度是逢案必查,對事不對人,但誰有問題絕不姑息,可是對待身邊的工作人員,卻真的是十分疼愛呵護的,她就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