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影響力的確夠大的,畢竟會場休息室不會給所有領導都弄單間休息,而且白滿山慣常喜歡錶示親民,就算給他單獨的休息室,他也會跟其餘與會領導一起在大休息室待著,用他的話講是一視同仁,增加交流機會,這樣的話,鄭焰紅明天要面對的,就很可能是在諸多省領導面前丟人現眼的局面。
「這……」
鄭焰紅猶豫了一下之後,終於狠狠心說道:「都到了生死關頭了,還計較什麼形象,拼了!」
喬遠征用欽佩的眼神看著鄭焰紅,真心佩服她的俠肝義膽以及對趙慎三的一腔深情。想到這裡喬遠征甚至都嫉妒趙慎三了,因為他自己老婆是沒有感情的名義夫妻,深愛的楓葉又是一個不明白政治風險的女人,除了讓他來疼愛,關鍵時刻根本幫不上忙,哪比得上鄭焰紅這種知己跟賢妻並存的女人呢?
鄭焰紅作出決定後,也沒有貿然行事,接著跟喬遠征詳細的討論分析了目前的形勢,還別說,真是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越是分析越是感覺一層層迷霧逐漸被揭開了,最終,兩人居然有了一個突破性的想法,那就是,這整件事還有個關鍵人物可以試試,那人就是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廳長方子明!
為什麼覺得這個人物可以爭取過來依靠一下呢?理由有三:第一,方子明作為公安廳長,肖冠佳離奇死亡的案件他絕對要親自主持調查,那麼,他跟連書記有業務聯絡是肯定的,既然這樣,趙慎三的情況方書記一定知道。第二,方書記雖然是一個非常公正廉潔的廳長,同時卻也是一個是非分明,俠肝義膽的男子漢,故而只要跟他講明白一切,必然能夠取得他的憐憫情懷,獲得他的幫助。第三,方子明雖然在常委中間屬於特立獨行的一個,但是他始終十分欽敬李文彬書記,也很有自己對待事物的正確看法,說不定還能爭取他站在這邊,就算不過分傾斜,能夠偶爾透漏一點專案組的調查方向,就是了不得的幫忙了!
喬遠征跟鄭焰紅克服了一開始聽說連月冷掛帥前來的恐懼心理,一起細細商討,一直說到凌晨兩點鐘才有了定論,鄭焰紅哪裡還有精神回家?趕走喬遠征就在這裡住下了,養精蓄銳,為明天獨闖會場做好精神跟狀態雙方面的準備。
第二天上午,省政府會議中心一大早就擁滿了車輛,這是一次規模很大的安全生產會議,因為馬上就是國慶節了,方方面面最怕過節的時候出事,h省的安全監督工作還是很艱鉅的,故而,這次會議的規格也很高,基本上全省地級市以及省管縣的政府一把手跟涉及安全工作的處級頭頭們都參與了。
鄭焰紅經過考慮,選擇的出現時間並不是會議開始前,她畢竟不想在全省幹部面前把自己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潑婦,而且這麼高規格的會議,如果因為她的鬧騰倒是開會時間延遲了,頃刻間就是全省聞名的大笑話,那還是得不償失的。她要的是恰到好處的對陳偉成形成逼迫感,當然,更要讓白滿山不能不替她說話,故而,她選擇了會議結束時,畢竟領導們不可能跟散會的下屬一起擠著出門,一般都要在休息室休息一會兒,等外面走差不多了才從容退出,她要的就是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外面肯定還有沒有退場的下屬幹部,裡面有有著好多省領導,這個時候發難才是良機。
會議八點半開始,十點半結束,鄭焰紅十點鐘順利的走進了會議中心,用特殊通行證又順利的走進了領導休息室,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等待會議結束。服務員看到這位儀態萬方的領導,自然不會懷疑她的身份,恭敬地給她斟上茶就退出去了,任由她一個人呆在裡面。
果然,會議結束後,除了還有要緊事必須馬上離開的政府副省長,白滿山跟陳偉成平行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位副省長跟工礦安全域性的局長,看到鄭焰紅,大家都是一怔,可是還沒等大家來得及反應,鄭焰紅就先動了!
於是,大家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一秒鐘前還坐在那裡高貴典雅的市委書記頃刻間雙眼落淚,梨花帶雨,站起來撲過來,一隻手拉住白滿山的手,一隻手揪住陳偉成的袖子,帶著晚輩的委屈跟撒嬌,衝著白滿山悽楚的哽咽道:「白叔叔,你今天要給我做主……陳書記他……陳書記他把趙慎三給扣起來了……兩天兩夜了,生死不知,音訊全無啊……」
鄭焰紅聲音不大,還帶著哽咽,可是她哭的那麼痛心,說的那麼悽楚,神情那麼惶恐,就把一個丟了丈夫的弱女子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而且她看著白滿山的眼神是那麼充滿著信任跟依賴,好似看到他,就看到了靠山一樣,還當著這麼多人沒有稱呼官職,而是直接親暱的叫了「白叔叔」這種稱呼更把白滿山抬上了長輩的架子上,這下子,他不幫忙就顯得不慈祥了!
而鄭焰紅看陳偉成的時候,眼光就帶著濃濃的恨意跟懷疑,這種反差讓在場的人都受到了極大地感染力,立刻就在心裡,把天平傾斜到鄭焰紅這邊了。
「紅紅,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一貫很冷靜的,怎麼今天這麼揪著陳書記呢?聽白叔叔話,快放開陳書記,咱們到隔壁小休息室慢慢談。」
白滿山果真做出長輩的樣子,親暱的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