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旁觀者清,立刻說道:「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他從你的講話裡明白了自己前段時間的作為已經觸動了你的底線,但目前他又不具備跟你徹底分庭抗禮的資本,所以只能是退而求和,用無為而治的方針來淡化你對他的敵意,這樣才能有心算無心,最終不至於被你徹底把他從專案中排斥出去。你看吧,他過段時間就會重新關注這個專案了,不過只要你已經把承建商安排好了,交給政府監督實施更好,一方面經濟工作也的確是政府事務,你不管顯得你大度,另一方面他也不敢掉以輕心,最終結果不會出漏子的,你還樂的清閒。」
鄭焰紅笑了:「當然,鄒天賜是外鬆內緊,看似不關心了,其實我看得出來魏剛是給他早請示晚彙報的,無所謂,只要不給我鬧亂子,就讓他們自作聰明吧。」
「對了老婆,李富貴過來參與投標了麼?」
趙慎三問道。
「來了呀,我給黎遠航書記打電話,說你告訴我他讓照顧點李富貴的生意,我這邊剛好有個大專案,問他感不感興趣?黎遠航開心得很,馬上滿口謝我。我就告訴他我的難處,讓他自己給鄒天賜打電話提一提,最終招標我照顧李富貴就是了。黎書記給鄒天賜講了他老鄉想來參與投標,鄒天賜當然無法拒絕,立刻答應了,結果李富貴就過來送了標書,哈哈,鄒天賜還因此找我推薦李富貴呢。」
鄭焰紅開心的說道。
「呵呵,老婆,你做的真棒,你現在明白了吧?討厭一個人,並不是非要對他冷眉冷對的才能讓他難受,就是要笑咪咪的做出讓他啞巴吃黃連的事情來,這才是最有效地制裁,恭喜你終於學會狡猾了。」
趙慎三笑道。
鄭焰紅笑了一陣子突然說道:「哎呀,都這麼晚了啊,老公,你明天還得去連書記那裡工作,她那麼認真你一定很緊張,不要說了,趕緊睡吧。」
兩人相擁而眠不提,第二天一早,趙慎三不敢怠慢,六點鐘就趕到了東區的文化中心,誰知看到岳丈大人正在那裡打太極拳,看到他就叫道:「小三,你大清早到這裡來幹什麼了?我不是聽紅紅說你參加封閉調查組了嗎?」
趙慎三趕緊說道:「爸爸,我是有任務,跟同事約的來這裡接我,等下就走的。」
鄭老爺子拉著趙慎三走到路邊一人高的花壇邊,這裡十分清靜,憂心忡忡的說道:「小三,我總覺得這次你調查的事情沒準要牽連到向陽,這孩子從小就桀驁不馴,可是沒少吃苦呀,好容易自己拼搏到今天的位置,若是一旦被……唉,我更沒臉見**了。」
趙慎三趕緊說道:「爸爸,向陽哥做事很有分寸,雖然他的確跟案子有些關聯,但他很聰明,每件事都預先留好了退路,您就別替他擔心了。」
鄭老爺子點頭道:「這點我倒是相信,那就不說他了。還有件事,江州的老姚昨天給我打電話了,客氣得不得了,提到了你,說你昨天去南州,還把他侄女帶回來了?一個勁跟我誇你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後來又說他侄女可憐,少年失去了母親,人到中年了侄女婿在接受調查期間自殺身亡,一個女兒在國外又被網路炒作的不敢回國,就剩她孤零零的一個人了,卻又成了圖謀殺害丈夫的嫌疑人,真可謂是幼年喪母中年喪夫又等於失去了女兒,簡直是所有的苦難都降臨在她一個人身上,若是這次再有些什麼不測,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話,他可就沒臉回家見兄長了。我聽他的意思是讓我跟你說說,適當照顧一點他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