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書記開口就把趙慎三嚇了一個跟頭。
屋子裡,坐著連書記專案組的所有主要成員,包括鐵中立主任、劉玉林司長、聯絡員武宣,還有陳偉成書記、方子明書記、李建設書記,以及好多全副武裝的特警,看警銜也都不低,看起來連書記是打算今晚就算不最後收網,也要網一條大魚了!
「趙書記,連書記問你話呢,你怎麼愣了?快坐下喝杯茶,定定神把情況說清楚,大家好相機行事。」
陳偉成書記站了起來,端起一杯水走到趙慎三跟前,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了,把水塞給他,大聲說完這幾句話後又低聲說道:「別隱瞞。」
趙慎三心慌意亂,端起水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方穩定了心神,開口說道:「是的,我今天先是去見了咱們鎖定的配合物件姚靜怡,跟她講了咱們的招標計劃,因為沒有消除在江州遭拘禁的心理障礙,她一開始很恐懼很害怕,哭了很久,但在我的解釋下消除了顧慮,答應跟咱們配合。下午我又去單位跟李書記等負責招標專案的領導確定了這件事,按照連書記佈置的意思留下了伏筆,晚上……在陪我妻子看演出的時候,我妻子應黎遠航書記之邀去了休息室,而我則被一個人撞了一下,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到上層最後一排有人找。’我想這肯定有蹊蹺,就上去了坐下了,結果,發現江州市委辦公廳主任晉方平居然來了雲都,見我的人就是他。」
這也是趙慎三在轉念之間做出的選擇,隱瞞了方天傲這個重要情節,因為說出方天傲不打緊,當著這麼多來自方方面面的行動組成員,他們肯定會從方天傲著手徹查,那就可以肯定的會查到他趙慎三頭上,豈不是引火燒身嗎?所以,他即便在得到了陳書記的提醒,明白連書記可能已經洞察一切之後,依舊選擇了隱瞞這一點,這也是他打了一個賭,賭的就是連書記對他的惻隱之心,賭的就是連書記即便知道他有所隱瞞也不予追究,日後他自會在連書記獨自一人時去坦誠解釋,也比現在人多嘴雜的情況下直接坦白好的多,冒的風險也小得多。
果然,趙慎三說完,連書記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而好幾個人都呈現震驚的表情,鐵中立都驚叫起來:「天,晉方平居然親自來了?他可真是利令智昏了!」
陳偉成書記冷笑道:「也難怪,他已經覺察到咱們步步緊逼,再不出現的話恐怕就無法挽救了。小趙,據我猜測,他鋌而走險見你,是不是跟你做什麼交易呀?」
「是的,陳書記猜得對。」
趙慎三心裡對自己的老師感激萬分,明白這是陳書記怕他繼續隱瞞,導致連書記印證已經知道的跟他說的情況不符,從而對他產生懷疑,才故意插著一句話的,就趕緊點頭道:「晉方平說,讓我放棄對馮琳進行徹查,爭取最終量刑不超過五年有期徒刑,而他則保證消除高層對我們省黨政不合的負面印象,還說……還說他能保證讓連書記……」
「只管說。」
連書記手一揮說道。
「是,晉方平說讓您停止對我們省高層不睦的情況調查。」
趙慎三硬著頭皮加了一句,說完就趕緊閉嘴。
「就這些了?」
連書記問。
「嗯,就是這些了。」
趙慎三肯定得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什麼一樣說道:「哦,對了,晉方平臨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話,說明天千萬不能把專案交給廣成貿易,否則一定會生變故,他很謹慎,說完就走了。」
連月冷說道:「同志們都聽到了吧?我辦案子,並不是刻意的想要隱瞞大家通盤的情況,但為什麼非要分別派你們去執行單一的行動,最終統一彙總呢?就是因為事情的真相很可怕,知道的多了心理障礙就多,辦事情就影響效率。我明白,大家被我召集過來說要開展行動,其實除了我自己,誰都不知道咱們究竟要怎麼行動,目標又是什麼?那麼,趙慎三同志所說的人物就是咱們今晚的目標。」
屋裡雖然沒人議論,但是從不斷出現的倒抽冷氣聲中,還是表露出好多人根本不知道這個事件中還牽扯出來一個如此顯赫的人物,還不是雲都甚至不是h省的幹部晉方平來,更加震撼的是,聽連書記的意思,這是要連夜拿人,讓晉方平來得去不得了!
「具體的理由大家先不要問,總之我有我的理由。」
連書記好似看透了大家驚懼的心情,直接了當的說道:「出現什麼副作用,我也一力承擔後果,大家只需要放心按照我的部署去做就是了,但有一點我需要事先講明白,那就是,今晚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也都是這一刻才明白我們晚上要幹什麼,但凡是走漏了一點風聲,洩密者總在咱們這些人中間,我這個人名聲不太好聽,我知道外界都稱我‘冷月’,那麼冷麵起來可是絕對無私的,故而,大家必須要嚴守保密紀律,各司其職,把行動縝密的拿下來。」
大家都一臉的嚴肅,所有人都被連書記驟然間露出來的冷冽弄得十分緊張,在連書記彷彿x光般的眼神掃射下,人人都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生恐插在口袋裡被懷疑私下發了資訊出去,日後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