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啼笑皆非的看著李建設,半晌方說道:「您不會吧李大哥,好端端的學林黛玉?那我也不是在雪地裡燒烤玩兒的史湘雲呀!」
李建設大笑起來,兩人鬧騰一會兒,趙慎三果真覺得胸口的鬱悶消去不少,就跟李建設說起了正經事:「李大哥,雖然專家稽核後有一個短暫的決定時間,但我想為防夜長夢多,咱們還是今天直接宣佈結果得了,是膿皰早點破了比一直腫著好,也省得越感染範圍越大。我還得留神連書記那邊隨時叫我走,這邊再丟給你就不仗義了。」
李建設對連書記的行動是知道的一星半點,因為連書記辦案子很有講究,她老人家就好比統籌率領著一撥人,在打造一件精巧的暗器,整個參與人員都是某一道工序的製造者,即便打造者工藝再嫻熟,也無非是對自己負責那一片零部件嫻熟而已,成品的最後拼接卻只有她一個人會做,故而,即便某一個環節洩露了機密,雖然不能容忍,卻也與通盤大局關係不大,最起碼不會導致整件事徹底洩密。按這個比喻去劃分的話,李建設也僅僅是一個工序負責者罷了,對整個案子始終處於一種膚淺瞭解狀態,所以,他很理解趙慎三這麼說是真的在愛護他,也就沒有反對。
即便是既定的結果,該走的形式也得認認真真走完,在趙慎三釋出今天必須現場出結果的命令後,專家們一絲不苟的一直審驗到夜裡,中午飯都是送進去吃的,這情形倒跟鄭焰紅初到河陽召開的專案招標會有一拼,一直到深夜,結果才出來了,廣成貿易成功中標,拿下了這個專案。
彷彿是事先擬定好的劇本,每一幕摺子戲都嚴格按照劇本去走一般,結果剛剛宣佈,不出晉方平所告誡——意外發生了!
招標會剛剛塵埃落定,幾個陌生人出現在招標大廳裡,商人們還沒有離去,看到這幾個人神態肅穆的走到今天的幸運兒姚靜怡跟前,為首那個人神態譏諷的說道:「姚總,咱們又見面了。」
「啊?魏檢,您怎麼又來了?我們不是說清楚了我並不是銘刻集團的法人嗎?」
卡娃看到這個人居然是陰魂不散般的江州檢察官魏凌峰,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尖聲叫道。
趙慎三跟李建設剛宣佈完結果,還在主席臺上坐著沒下來,看到這一幕,趙慎三鐵青著臉走了過去,卻在走到魏凌峰跟前的時候就笑容可掬了,熱情的伸手說道:「魏檢,沒想到咱們又見面了,這麼晚了,您肯定不是剛到吧,怎麼不早點跟我說一聲,也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啊!」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466回趙書記巧用金蟬脫殼
466回趙書記巧用金蟬脫殼魏凌峰高傲的並沒有理會趙慎三伸出的手,而是掏出一張拘捕令,架子十足的拖著聲音得意的說道:「趙書記,對不起,據我們再三查證,也通過你們今天招標會的主要認定材料,均證明姚靜怡是銘刻集團法人代表無疑,故而,我們要履行我們的職責,把姚靜怡帶走配合我們調查,請趙書記不要阻攔吧。」
「請問魏檢,你們的拘捕令是哪裡簽發的?你們又是根據什麼條件認定姚靜怡是銘刻集團法人代表的?不是我不相信您,但口說無憑,究竟還是白紙黑字的證據更利於咱們雙方各自交差,還是麻煩魏檢提供一下吧,否則我們這邊那麼大的招商引資專案招標,中標的商家卻不明不白遭到了拘禁,那以後雲都的投資環境勢必成為商家禁足之地,對我們地方經濟的損失是難以估量的,請魏檢體諒。」
趙慎三把這出戲唱到這個份上,劇本已經被他演完了,接下來怎麼繼續,全然不知所以然,就看他如何自由發揮了,這讓他心裡叫苦不迭,雖然硬著頭皮沒有穿幫,卻在暗暗期盼著出現一個導演,指點他一下該如何演下去。
魏凌峰上次被趙慎三算計,步步被動被趙慎三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要走了姚靜怡,事後他被上級批評的狗血噴頭,心裡自然恨透了趙慎三這個他心目中的鄉巴佬,要知道作為一個檢察官,平常的權柄讓他擁有一種心高氣傲的優越感,走這次麥城自然遭到了極大地打擊。這次他帶隊暗暗潛伏,明察暗訪已經查到了趙慎三果真是跟這個女人有私情,不惜公然跟共同負責這個事務的常務副市長翻臉,目的就是把這個工程交給這個女人,這樣的「真憑實據」被他掌握在手裡,自然認為是揚眉吐氣的時刻到了,看到趙慎三依舊護著姚靜怡不放人,魏凌峰覺得,是時候讓這個鄉巴佬嚐嚐他的厲害了。
「趙書記,要證據?好啊!現在你們的鑑定專家們還沒有退場,我不點名,請趙書記隨意找一兩位問一問,看這個專案為什麼要給廣成貿易?論資本雄厚,還是論對這個專案的承建熟悉度,無論哪一項這個公司恐怕都不是第一名吧?為什麼給她,還不是因為那個壓倒性的前提,就是股東優先嗎?那麼問題就出來了,如果姚靜怡女士不擁有銘刻集團,就無法利用這個股東的身份拿到工程,如果她擁有股東身份,就不能不為旗下銘刻集團的偷稅漏稅行為負責。我們怎麼說也都是行業相近的執法者或者是執紀者,人不親行親,趙書記,我也不為難你,今天你就做出選擇吧,要嘛,你當眾公佈姚靜怡不是銘刻集團的董事長,並承認在今天的招標主持中對廣成貿易徇了私情,我馬上帶隊走人絕不糾纏,至於之後別的商家會怎麼看待你們雲都政府,就不是我的事情了。要麼,趙書記就堅持這個招標結果,而姚靜怡既然作為銘刻集團的法人代表,就必須跟我們走,為銘刻集團的違法偷漏稅問題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