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成認真的搖搖頭說道:「不,不是小趙幸運,是您在咱們行業內,是一個屹立不倒的里程碑,有您在,我們就有了堅定的信念跟堅強的後盾,若是您沒有足夠的話語權,趙慎三再幸運,也不能得到這次化險為夷的結果。而別人不知道您的話語權因何而來,我們都是知道的,那可是您用您堅韌不拔的生命力跟剛直不阿的信念鑄造出來的天子劍哪!」
連書記微微笑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口說道:「偉成同志,我今晚就要走了,你們省裡遺留的工作任務還十分艱鉅,小趙剛剛接任副書記,很可能不會很快進入角色,你這個老師要多指導,多帶帶他,咱們共同努力,爭取在陰曆年前把這個案子徹底了結,這樣上上下下都能夠安心過一個好年了。」
陳書記趕緊點頭稱是,趙慎三走了出來,連書記看著他雙眼雖然還紅腫著,但卻已經精神了,卻趕他道:「小趙,你已經正式擔任了省紀委副書記,這是特殊情況下的提拔,連任前談話都沒進行,你可不能自我膨脹起來,真覺得這程式能免掉了。此刻還早,你別呆在這裡了,趕緊去省委組織部,主動找領導同志談話去,別讓人覺得你目空一切。」
「是,我這就去。」
趙慎三溫順的點頭出去了。
打發走了趙慎三,連書記十分嚴肅的對陳偉成說道:「偉成同志,有些背景,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的,明年,就是黨代會,有些情況不能夠拖的,我把晉方平帶走趕緊詢問,你這邊對左秋良跟林茂玲也不要放鬆,一旦查實了咱們的疑惑,我會報告給有關領導,儘快做出處理決定,堅決不能影響了明年的黨代會。」
陳偉成更是慎重的點頭道:「你放心連書記,我們李書記十分重視這件事,已經跟我多次溝通過了,我們堅決配合好您的調配,認真調查取證,有結果立刻給您遞交調查報告。」
「嗯,好吧,我信任你們的能力。哎呀偉成同志,雖然十分懸乎,但咱們總算是把最艱難的階段扛過來了,接下來大勢已定,反對的雜音應該不會多見了,畢竟,到了這個時期,也是他們的保護傘們自己都該避險撇清的時候了,為了脫離跟這些嫌犯的關係,咱們甚至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支援,所以,聽起來艱鉅,辦起來也許並不難。」
連書記微笑著揶揄道。
陳偉成也笑了:「很是,的確是這樣的道理,就如同負重爬山一樣,半山腰是最艱難的,真到了接近頂峰處,反而山勢平緩,非常容易走上去了。」
連書記是個不喜囉嗦的人,該交代的交代完了,直接站起來告辭道:「那麼我就走了,我很累,今晚不想應酬,你們就別費心給我安排踐行宴席了,我也不去跟文彬書記告別了,這就走,隨便吃點東西就該去機場了。」
陳偉成也不敢挽留,答應著把連書記送下樓,臨上車的時候,連書記奇怪的看著省委那棟樓,好一會兒才對陳偉成說道:「偉成同志,小趙這會兒估計正在接受組織談話吧?他回來如果看到我走了會難過的,也許會要求追出來送我。你告訴他,讓他別追我,好好安心幹工作,總有團聚的時候。」
「啊?哦,好的好的,我一定轉告小趙。」
陳書記被連書記這幾句充滿慈愛的話弄得吃了一驚,趕緊答應著,看著連書記上車走了,自己兀自呆呆的站了一會兒,才自言自語的說道:「趙慎三這個臭小子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冷月大人是何等的冷傲,居然會為了他如此牽腸掛肚?還怕她走了這臭小子難過,簡直是詭異的很了!」
陳書記剛返回屋裡,趙慎三就回來了,看著連書記不在,開口就問道:「老師,連書記呢?」
「她已經返京了,叮囑……」
「啊?她又走了?上次從溫泉宮走就沒告訴我,現在又不辭而別,我……陳書記,如果不需要我馬上去副書記辦公室報到,我追上去送送連書記吧?」
趙慎三一聽,跟被母親丟下的孩子一般滿臉的失落跟惶然,急急的說完就要追出去。
陳書記的神情簡直詫異到了極點,如果說剛剛連書記提到這個可能的時候,他還有些暗笑連書記母性氾濫,趙慎三就算是感激連書記的提攜之恩,也不見得就難分難捨的要追去送她老人家,畢竟,她是個煞氣很重的人,好多人都怕她,趙慎三自然也不例外,縱然愛戴也不敢親近。可是,奇蹟就這樣發生了,這個趙慎三也算得上是十分沉穩的人了,為什麼聽到連書記走了,居然反應這麼強烈呢?而連書記連趙慎三可能有的反應都能猜準,這就更加不可思議了!
「你給我站住!」
陳書記訓斥道:「你看看你的樣子,剛剛抱住連書記胳膊哭的跟玩尿泥孩子一樣,把人家連書記衣服袖子都哭溼了,現在聽說人家走了,你又沒娘孩兒一般吵著要送,難不成你還真把連書記當親媽了?」
「可是,她老人家不能這麼……」
趙慎三還是執拗的辯解。
「不能怎樣?不能丟下你?你以為你誰呀?無非就是上下級關係罷了,就算是親厚,也不能表現的這麼肉麻的,讓別人看到了,連書記一片公心替你辯白,沒準也被人質疑成什麼不堪入耳的目的呢,你給我好好的坐下吧,猴急的樣子,哪裡像一個省領導?真是越過越回去了!」
陳書記不留情面的罵道。
趙慎三一怔,終於坐下了,陳書記這才說道:「連書記猜到你會這個反應,讓我告訴你,不必送她,好好工作,有團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