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這次都笑了,看來,陳書記絕對是這個班子的靈魂,他的每個態度都成功的左右著這個小團體整體的態度。
「謝謝陳書記。」
趙慎三慢慢找到了感覺,卻也不想說早上準備好的大道理了,感慨的說道:「小時候,天總是很藍,那時候覺得藍天白雲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東西,一點不值得珍惜。長大了,城市汙染嚴重,整天灰濛濛的,也就覺得天就應該是灰色的。但這兩天颳了大風,剛剛我上樓的時候抬頭看了看天空,覺得陰霾散盡,白雲的縫隙裡露出那麼澄靜透明的藍天,突然間覺得,這真的是上天恩賜給我們的奢侈享受了。」
大家誰都沒覺得趙慎三的話跑題了,也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會議室整排的大玻璃窗,外面的雲彩散的更開了,露出的藍天也越來越大,那種藍,真的是那麼能夠觸動人們心底兒時的美好記憶。
「我為什麼要講這些呢?老實跟大家講,這不是我趙慎三看多了風花雪月的小說故意煽情,而是我此時此刻坐在這裡的真實感受!人,不經歷磨難,絕對體會不到生活的美好跟可貴,正如陳書記剛介紹的那樣,在前段時間我長期處在禍福難料的陰霾之中,乍然間得到了今天這種苦盡甘來的收穫,真的如同我看著這失而復得的藍天白雲一樣的可貴,我誠心的感恩還給我清白的每一個領導,跟每一位信任我趙慎三清白的同志們,是大家的信任讓我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我們大家呼吸著的始終是純淨的空氣,抬起頭看到的,始終是邪不勝正的朗朗青天!」
趙慎三講著講著,觸動了情腸,眼圈都紅了。
這次不用陳書記發動,大家都鼓掌了,掌聲落下,趙慎三接著說道:「既然,我已經感受到了藍天的美好跟可貴,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給我的這個機會,以後,我會更加踏實的撲在本職工作上,認真學習大家的好經驗,好措施,也希望大家對我這個新兵不吝賜教,多多指點,咱們大家攜手,共同把工作幹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謝謝大家,我的講話完了。」
陳書記有些詫異的看著趙慎三說道:「這就講完了?我可是沒有給你限制時間的,你大可以多講講你的宏圖遠志的嘛。」
「嗯,就講這些吧,工作還沒有進入狀況,現下講了也是空話。」
趙慎三低眉順眼的說道。
「哈,那好。大家誰還有要講的?都沒有?好,散會。趙慎三同志到我辦公室一下,其餘同志回去忙吧。」
陳書記更乾脆,徵求一下看大家都沒什麼可說的,直接散會了。
趙慎三跟著陳書記進了他辦公室,之前他來過多次,也單獨面對陳書記過多次,對這個對自己關愛備至的老師,他從來沒有懼怕過,可是此刻,他卻再也找不到當初面對老師只有敬愛沒有畏懼的心情了,上下級關係的確立讓他氣短了半截,進屋之後,陳書記不讓他坐,他也不敢去坐,垂著手畢恭畢敬站在那裡,等著陳書記吩咐。
陳書記看著他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卻明白這個年輕人屬於千里馬一類的,就是因為有能力,所以也有傲骨,管住了是個好手下,管不住敢上天的主兒,讓他有些畏懼也不是壞事,就不搭理他,自己自顧自坐下了,大刺刺說一聲:「沏杯茶來。」
趙慎三意識到毛天祿出事,陳書記可能有些心障,一直沒再要秘書,趕緊去幫他沏好茶端過來放好,陳書記端起來喝了一口才說道:「坐吧,總站著幹嘛?辦公室給你安排的一切都還滿意吧?林治本同志昨天來跟我彙報,說是你也許不喜歡左秋良的奧迪車,請示是否動用咱們委裡一直保留著的一輛政府採購公務車名額,給你買輛新車用,這件事你怎麼看?」
趙慎三原本想推辭,說無非是代步工具,自己也沒那麼多忌諱,不需要麻煩了,什麼都成。可是轉念一想,想到剛剛在會上,陳書記對左秋良那般深惡痛絕,若是他這時和稀泥做濫好人,反而顯得為人黏黏糊糊不愛憎分明,就當仁不讓的說道:「好啊,委裡能給我買新車當然是好,我可不想用左秋良那吃裡扒外的小人的東西!不過……嘿嘿,似乎也不必動用委裡的公車指標,左秋良那輛車我估計誰都不想用,還不如找個關係單位置換一輛同檔次的車,找交警隊把車牌手續互換一下就是了,這樣咱們的指標也省下了,我也不用噁心的用他的舊東西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陳偉成看著眉飛色舞的趙慎三,譏諷道:「可以嘛,剛來上任第一天,就把你在雲都時的小聰明都帶來了?這種法子除了你趙慎三,估計省紀委上上下下誰都想不出來,也沒人願意去搞這些把戲。不過聽起來倒是蠻可行的,畢竟委裡省下一臺車的購置指標是應急用的,能不用還是不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