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秘書長一開口,黎姿立刻得了令箭一般坐了下來,喬遠征哪裡還能阻止?他剛想介紹白少帆,可是卻看到白少帆衝著他一個勁搖頭使眼色,也就無奈的罷了,兩個大秘卻也沒有見過白家大少爺,雖然覺得對了不認識的客人有些不自在,但黎姿那麼會與人相處,很快也就適應了。只有喬遠征心裡卻暗暗叫苦,看到黎姿已經跟魏秘書長開始玩撲克喝酒了,白少帆也一臉陌生人的樣子跟羅志方說話,看起來趕他們走已經不可能了。
喬遠征越想越窩火,抽空子把黎遠航拉到門口問道:「遠航兄,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我老實告訴您,今晚我這場酒是給小趙兄弟慶賀的,這是個純私人性質的聚會,原本就是為的輕鬆熱鬧,大家開玩笑說話都會很放鬆的。你老兄說你找我有事,我不能騙你就讓你來了,可是你怎麼讓令侄女把白少也給帶來了?看白少不讓揭穿他身份,可是今晚在場的可都是李書記身邊的人,大家言談之間萬一提及對白老闆不敬的字眼,這責任誰負?那樣的話,您可就把我害苦了!」
黎遠航也是一臉的無奈,低聲解釋道:「我今晚來找你的確是有事情要商量,是關於雲都文化館專案的開發立項問題,要不然,天宇市長也不會跟著來了,來了才知道這是你給小趙慶賀的,那我留下倒也理所應當。但小姿……喬主任,我可以發誓真不是我讓她來的啊!就算我再愚蠢,也明白咱們兄弟私下出來放鬆,的確是會開一些老闆們的玩笑,白老闆跟咱們始終不是同一陣營的,我怎麼會那麼豬頭,讓白少也來呢?唉,這妮子真是我的魔障,只要她一齣現我就狼狽不堪!」
喬遠征冷笑著說道:「遠航兄,我可從沒說過咱們跟白老闆不一個陣營哦!兄弟我現下可是政府口的幹部,您這麼說是想陷我於不義的吧?」
黎遠航更叫苦不迭了:「兄弟呀,今天大哥我算是百口莫辯了,要不然這樣吧,我去趕著丫頭滾算了,免得等下出什麼狀況!」
喬遠征沒作聲,顯見是默許了黎遠航的提議,他明白自己這種態度算是把黎遠航給得罪了,但是他覺得與其等下出現問題,還不如先讓那個渾身麻煩的紅罌粟先走,哪怕之後跟黎遠航產生的隔閡慢慢再想法子消除呢,也好過等下趙慎三過來就跟白少帆碰個臉對臉好。
可是他們倆走進屋,就看到黎姿正跟魏秘書長跳交誼舞,白少帆也跟為趙慎三預備的那個美女跳的正熱乎,這還怎麼趕?最起碼也得等人家把這一曲跳完再說吧?
於是只好等,卻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沒把這曲子等完,卻把趙慎三給等來了!
看著趙慎三漿糊塗過又風乾了的臉色,喬遠征更叫苦不迭了,只好趕緊開口叫道:「停停停,音樂停!」
陪喬遠征那個女孩子機靈,趕緊關了音箱,喬遠征強笑一聲說道:「今晚,原本是我跟魏秘書長、羅大秘跟方大秘來給趙書記慶賀的,誰知道不速之客連連呀,先是黎書記跟齊市長不請自來,後來又碰巧邂逅了黎姿姑娘跟她的這個朋友,倒讓趙書記這個主客看到這麼多意外,是不是,很驚喜呀?啊,趙書記!」
說到最後的時候,喬遠征已經走到了趙慎三跟前,重重的抓住他的手腕捏了捏,剛剛高聲介紹的話說完,貼著他耳朵小聲說道:「不要認識白少帆。」
趙慎三一看這個他原本想放開抒發一下的宴會搞成了這樣,內心也是十分喪氣,強打精神笑道:「好嘛,驚喜,當然驚喜了!帥哥美女濟濟一堂,看看都養眼吶!哎呀,這裡可是有好多領導的,我說話放肆了吧?」
魏景山是最被矇在鼓裡的一個人,他根本沒看出來這些人心裡的不自在,覺得自己是在場唯一的省委常委,副部級幹部,此刻理應第一個做出態度,就開心的笑道:「趙書記,聖人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今晚是給你慶賀的宴席,多幾個不請自來的好朋友,豈不更說明你趙書記有好人緣嗎?來來來,今晚你是主客,卻姍姍來遲,一定要罰酒的,過來,先把我這杯幹了!」
趙慎三也是個隨機應變的主兒,一看這情景這般詭異,看起來喬遠征也是無可奈何的,就趕緊也捏了捏喬遠征的胳膊,示意沒事,衝黎遠航跟齊天宇笑笑,又對白少帆點頭示意,腳下卻快步走到魏景山跟前,笑著彎下腰,雙手接過魏景山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才說道:「魏秘書長,今晚您親自過來,讓慎三如何敢當啊?怪不得遠征兄總說您為人謙和,最好相處,看起來真是名不虛傳吶!今後還望秘書長對慎三不吝賜教,如同對待遠征兄那般待我,那就是慎三的福氣了。」
魏景山早就聽說過趙慎三的深厚背景,結交這樣一個後起之秀的新貴人也是他求之不得的,立刻斟滿兩杯酒端起來說道:「兄弟,咱哥倆碰一個,做兄長的答應你,今後如何待遠征,就如何待你!」
趙慎三跟魏景山碰完這杯酒,低聲說道:「老上司來了,不得不去敷衍一二,大哥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