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揚說著說著,居然哽咽了。
麗麗是個大而化之的人,看方揚說的誠懇,伸手放在他放在檔杆上的手拍了拍說道:「呵呵,方揚,祝賀你獲得我的認可了,咱們倆以後就是一個小團隊了,一定要保持緊密配合哦!」
趙慎三在後排聽著兩個人的話,心裡暗笑麗麗搗鬼,但他明白這其實是很必須的告誡,也就沒有阻止,更沒有參與。
麗麗明白趙慎三的行事規律,跟方揚達成忠誠方面的共識之後,立刻自作主張的說道:「方揚,直接出市,咱們直奔武平,午飯就在高速口的那家小館子吃吧,趙書記喜歡那裡的大饅頭蘸醬,吃了趕緊趕路,爭取在下午上班的時候堵住馬慧敏書記。」
方揚一怔,因為他從沒見過左秋良的秘書敢在左秋良發話之前自己安排行程的,他猶豫了一下,在等趙慎三確認,誰知後排靜悄悄的,他扳了下觀後鏡,看到趙慎三並沒有睡覺,雙眼炯炯的看著窗外,顯然是聽到麗麗的安排了,也並不反對。這下,方揚徹底明白了喬麗麗的重要性,哪裡還敢如以往小看左秋良秘書一樣,把麗麗看成跟司機一樣的服務員看待?對麗麗的重視瞬間提升了一大截,暗暗告誡自己以後要把麗麗當二老闆伺候,趕緊按吩咐朝市區外面開去。
麗麗果然把時間掐的很準,下午兩點鐘,他們就到達了武平市,車開進市委大院後,趙慎三讓守候在院子裡,等候兩點半上班的時間到來時,在院子裡截住馬慧敏的車。誰知他們剛停下沒有兩分鐘,就看到從大樓裡急匆匆走出來了武平市的市委辦主任跟市委書記高明亮,趙慎三看這陣勢明白是自己省紀委副書記的車出了問題。他有些疑惑,因為他並沒有用左秋良那輛奧迪a6,現在調換車輛的事情還沒有辦好,他用的帕薩特是紀委尋常的通勤車,怎麼下面就知道了呢?
這也是趙慎三剛擔任省領導,經驗還是略顯青澀了些,他哪裡知道基層領導對省領導,特別是要害部門的省領導的資訊掌握程度已經精密之極了,莫說是他用的還是紀委的通勤車,就算是他用自己的私家車,下面幹部照樣瞭如指掌,這也是人家自保的一個策略,省的哪路神靈心血來潮微服私訪,或者是過路神仙被無意間得罪,這可都是容易導致大後果的小問題,不得不防啊!
高明亮調任武平後一直非常順利,比他在雲都跟陰沉沉的林茂人搭夥簡直是順暢多了,故而這麼幾年過去,非但沒見老態,反而精神煥發,貌似又年輕了幾歲一般。
此刻高明亮雖然滿面帶笑的迎了出來,其實心裡也是感慨的很呢,覺得想當年誰也沒看在眼裡的一個小秘書趙慎三,居然短短數年間攀升到省紀委副書記的位置上,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之極的非常仕途了,而且最要命的是這個幸運的混蛋還把他夢中情人鄭焰紅娶了家去,這一點才是高明亮的切骨之痛,他一直認為自己就是不夠果斷,否則當初他明明已經獲得了鄭焰紅的愛情,若是起了壯士斷腕之心,跟老婆離婚緊追不捨,沒準鄭焰紅就已經是高太太了,哪裡輪得著這個小子!
「哎呀呀,趙書記,您怎麼大駕光臨了?」
高明亮走到車前,趙慎三已經知道躲不下去了而主動下了車,也剛好衝著高明亮跨出一大步,跟他握手了。
「明亮書記,剛才我在車上一恍惚間,還不敢認你了,怎麼看都覺得出來這個領導比印象中的你年輕英俊多了,誰知還真是你!」
趙慎三很能夠適應環境,他經過這次磨礪之後,明白有時候謙遜反而容易被人輕視,反正他乾的就是有煞氣的行當,不免就把省領導的架子拿起來吧,於是對著高明亮也平等的稱呼起來。
「哈哈哈,趙書記真會開我的玩笑,我又沒有吃長生不老藥,怎麼會又年輕英俊了呢?反倒是趙書記您,才正是年輕有為,英氣逼人呢!您這次榮升省領導,我們原本是準備去登門道賀的,可是我跟黎遠航書記聯絡的時候,聽他說您直接進了專案組,連雲都想給您送行都找不到您,我們也只好罷了。您這次剛好來了,希望能留一天,給我們一個機會表示一下祝賀的心意。」
高明亮反倒尊稱趙慎三了,這也是官場慣例,高一個層面的同級別幹部要看其位置重要與否選擇性對待,像紀委這種專門收官帽子的地方,乃是要害中的要害,怎麼敢不恭敬呢?
趙慎三一點都不想跟高明亮寒暄,但轉念一想,如果要正式傳喚馬慧敏詢問問題,不通過市委也是不行的,之前他原本打算先以不公開化的方法私下問問,但現在看來,高明亮已經出現,不說來意是不行的,他這個案件主官親自出馬意味著什麼大家都知道,與其如此,不如就算是正規的傳喚問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