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慧敏哀哀的說道。
趙慎三無意插柳柳成蔭,居然從馬慧敏這裡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謀殺案突破口,至此,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個重要資訊,就算馬慧敏接下來什麼也不交代了,他也已經超額完成了此行的目的了。
「好吧,我姑且信了你的回答,這最起碼已經讓你擺脫了參與謀殺計劃這個龐大的罪責。馬慧敏,為了讓你不至於因為上下級的愚忠或者是出於對朋友的可笑義氣,因而作出替毛天祿左秋良他們遮掩,反而成全了他們把責任推到你身上的陰謀,最終害了你自己的蠢事,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咱們回過頭來談談第一個問題。你記住,我只問你最後一遍,我也可以破例讓我的秘書把你接下來的回答補充進你第一次回答裡,做出你是主動一次說清楚的表象,之後,你的回答就進入案件檔案封存,再想改口可就難了……」
趙慎三說到這裡,用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馬慧敏,慢慢的說道:「馬慧敏,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知道毛天祿讓你轉給林茂玲的款子是做什麼用的嗎?」
「這個……」
馬慧敏一怔沒有回答。
趙慎三彷彿根本不指望她改口般接著問道:「林茂玲賬上多了這筆款子做出了什麼反應?她就沒有因為你們想讓她轉交的接款終端林省長的拒絕,而要求把款子退還給你?這筆款子經你的手前前後後的過程中,除了毛天祿與你溝通接洽,就沒有別的領導給你面授或者電傳什麼機宜?例如,左秋良,例如,林省長……」
「這……」
馬慧敏再次受了驚嚇,她驚悸的如同虎口下瑟瑟發抖的小鹿,眼神里卻閃動著頑固的抵抗光芒。
趙慎三剛剛在問那一連串問題時,一直緊盯著馬慧敏的臉觀察她的反應,此刻,他明白不下重藥不奏效了,就帶著滿臉的遺憾,緩緩的站起來,緩緩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緩緩的開啟,緩緩的遞到了馬慧敏眼前。
馬慧敏茫然的接了過去,一看立刻就癱軟了!
「馬慧敏,你啊!」
趙慎三帶著寥落跟悲憫沉重的說道:「你知道嗎,這張紙我是多麼不想掏出來給你,我總覺得不看僧面看佛面,咱們倆都是雲都教委的老人,無論如何,也算是當初一起從平淡熬出來的,更何況還有朱……呃,但凡有一點能照顧你處,不需你懇求,我也一定會幫你的,可是你真的很讓我失望!我好容易替你徵求來這麼一次詢問的機會,想著如果能達到預期的目的,就不讓你知道我帶著這張紙的,可惜,你太幼稚了,你居然會為了替那些想把你當替罪羊的人,拼命的隱瞞我早就已經知道的事實。唉……」
趙慎三說完上面那番話,變了臉色,很冷厲的說道:「麗麗,你通知二組的同志們可以進來了,告訴他們馬上執行第二方案。」
「不不不!」
馬慧敏突然間撲到趙慎三面前,也顧不得身份顏面,「撲通」跪在他跟前說道:「我說啊我說啊趙書記,您可別讓執行這個……求您了……麗麗妹妹,你先不忙打電話,趙書記,趙書記他會答應的啊!」
那張紙為什麼會讓馬慧敏如此懼怕?因為,那是一張蓋著省紀委大印的、對馬慧敏執行「兩規」的決定!
那張紙,就是趙慎三對工作有的放矢,有備無患的備用武器了,他在稽核相關的審查材料,並對馬慧敏產生了越來越濃厚的興趣後,直接就準備了這個東西帶在身上,就想著有必要的時候拿出來起一個震懾作用的,沒想到此刻真的就用上了。
雖然這張紙是趙慎三做的預備,但是,如果大家把這個東西當成是一個道具,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大家可別忘了趙慎三已經今非昔比,他的身份是光明正大的省紀委副書記,分管信訪工作,其本身,就具備對基層違紀幹部的處理界定權利,何況他使用印章之前,已經跟陳偉成書記彙報溝通過了,徵得陳書記許可才委派辦公室主任帶著公章,特意趕赴專案組駐地幫他蓋上的印章,因此,那份決定其實是完全符合執行規定跟相關程式的,只要趙慎三願意它是真的,那它還真的就是一張能夠立刻讓馬慧敏脫離自由人的身份,陷進痛苦絕望的被拘禁生涯裡的執行決定,貨真價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