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了。
趙慎三大哥哥般坐在林雁跟前,看著她無語凝噎的樣子,反倒不勸了,自己躺在林雁身邊的雙人沙灘椅上,對著天空的藍天白雲,自言自語般說道:「當初,我還是雲都教委的一個小科員,任何人都可以對我發號施令,我妻子鄭焰紅則是高高在上的教委主任,她有丈夫,公公還是省領導,跟我這個平民家庭出身的小人物簡直是雲泥之別,但那時候,我就深深的愛上了她。」
「啊?這……這是真的?」
林雁驚愕的連哭泣都忘記了,抬頭盯著趙慎三問。
「當然是真的,我當時的地位連你都比不上,畢竟你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大美女,更重要的是你擁有單身的自由身,可我當時也已經結婚生子,所以我的愛情比起你現在暗戀方廳長,更加顯得自不量力,更加希望渺茫。」
趙慎三自嘲的笑笑接著說道:「可是,我就是那麼無怨無悔的愛著她,心想即便此生此世我都不能真正擁有她,能這麼愛著她,看著她,暗地裡幫她解決她無暇顧及的困難,偶爾,享受到她跟我的一點點溫柔,我就已經十分十分滿足了。那時候,我就這麼傻的愛著她,甚至根本沒想過什麼自尊呀,人格呀這些很狗屁的東西,只要能在她的生命裡永遠待著,就已經是我的成功了。」
「那後來呢?」
林雁問道。
「後來因為我一度落魄,我妻子離開了我,我先成了自由人,鄭焰紅把我調到市裡給她做了秘書,當時也有許多優秀的女孩子想嫁給我,有一個也是我深愛的……但,我明白,我心裡已經裝滿了鄭焰紅,對這個女孩的愛充其量也是兄妹之愛,只有鄭焰紅,才能滿足我對伴侶的所有期望。我懷著這個信念,依舊無怨無悔,如同一條忠實的老狗一樣守護著鄭焰紅,跟她同患難,跟她共富貴……可能,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吧,在我們倆共同經歷了無數的艱難磨礪之後,終於,結果是我把她明媒正娶回家,她,曾經是我頭頂上不可企及的太陽般的鄭焰紅,現在是我趙慎三的愛妻,唯一的愛人!」
看著林雁的臉慢慢亮了起來,趙慎三接著說道:「呵呵,傻瓜,你這句話要是讓子明廳長聽到了,又會誤會的,你要是早認識我了,不幸愛上了我的話,還有他的紅顏知己嗎?雁子,我告訴你我的故事,並不是想給你一個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渺茫希望,只是想讓你知道,真正愛一個人,就不要去計較太多的個人得失,即便註定沒有收穫,只要你愛著的時候內心是幸福快樂的,不是就已經有收穫了嗎?而且我相信,只要你真誠的愛著一個人,他絕不會無動於衷的。」
「哎呀趙書記,我真佩服您!要是我早點認識您就好了,我就不會這麼糾結跟痛苦了!」
林雁胸口淤積的糾結盡數飄散,開心的叫道。
正在這時,麗麗抱著一些零食回來了,說來也是巧,趙慎三偶然抬眼一望,居然看到林茂天挽著一個十分豔麗的女人慢慢的也走進了這片椰林,他低聲說道:「麗麗,他認識你,趕緊走遠點。雁子你過來!」
麗麗眼一漂,趕緊若無其事的轉身就往另一端走去,而林雁則走近了趙慎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伸手拉到了寬大的雙人沙灘椅上,攬進了懷裡。
林茂天跟陶甜甜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沙灘椅上一對親密的戀人用太陽帽遮住臉,在那裡擁抱著,這場面在海灘上並不少見,也就沒放在心上。
兩人走到距離趙慎三待著的沙灘椅大概十來米遠的時候,陶甜甜就開始哭著撒潑了:「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下就回去……你昨天還說好的再陪我兩天,等我徹底上班再走的,怎麼又一下子今天就走了?雖然房子已經買好了,工作崔秘書長也答應儘快安排了,但沒了你,出了些岔子的話,我自己在這裡怎麼辦?」
林茂天對這個女人還真是出奇的溫柔,他摟著她哄勸道:「甜甜,我是個省長又不是普通人,若不是正好在開會,就這麼消失兩天就已經很過分了,哪裡能再呆兩天呢?你放心,我雖然調走了,但級別還在,這邊既然答應了幫你調工作就絕不敢反悔,能出什麼岔子呢?等我回京職務落實了,到時候咱們想見面還不是隨時的嗎?聽話別哭了啊!」
陶甜甜撒嬌道:「哼,你說你走了不行,那你早上把手機開啟到現在,我怎麼沒聽到有一個你的電話呢?領導也沒找你,秘書也沒找你,你剛剛給侯洪波打電話的時候,他不是還好好地在春城等你嗎?所以你就是杞人憂天,哪裡會有人敢追究你的行蹤!我看你就是急著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