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鬼鬼的笑了,湊在老婆耳朵上說道:「傻妞兒,你可別忘了,當初我給你做秘書的時候,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當然是掏心掏肺的為你考慮,現在的秘書僅僅把你當成單純的上司,那自然是跟愛人差得遠了!對了,還記不記得那時候你跟我約法三章,說當了你的秘書就不能當你的情人了,我記得也是一個臘月二十三過小年,我還是用幾個燒餅就把你騙到丹桂園的床上了呢。」
鄭焰紅想起當初的荒唐,臉一紅啐了趙慎三一口說道:「呸!都堂堂省紀委副書記了,還惦記著當年的輕狂樣,哼!我算是想明白了,合著我上輩子就是欠你的,這輩子該還你,否則怎麼被你用幾個燒餅就哄回家了?還有臉說呢!」
「哈哈哈!我能用幾個燒餅把你哄回家是我的本事,你信不信今晚我還能用著幾個燒餅把你哄上床?來吧老闆,讓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趙慎三看鄭焰紅吃了半個餅就不吃了,索性抱起她就進了臥室,美美的享受夫妻之樂去了。
第二天一早,鄭焰紅就電話不斷,趙慎三看她牢牢騷騷的樣子,勸慰她不要急,一項一項處理,真處理不完也沒法子,這麼急躁可不好。兩人匆匆吃了早飯,鄭焰紅就要上班,趙慎三說他也有事情要辦,看著鄭焰紅上車他也開車返回南州了。
回家跟父母一起把從雲都搬回來的東西收拾了一氣,差不多中午的時候,趙慎三突然接到了方子明的電話,問他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方子明邀請,漫說是趙慎三有空,即便是沒空,也肯定得擠出空的,立刻答應了。很奇怪的是方子明並沒有告訴趙慎三吃飯的地點,只是說讓他十一點到東區文化廣場門口等著,方子明開車接。
趙慎三看看時間,立刻出門了,步行到廣場門口,時間剛好到,剛站穩就看到方子明的車開過來了,他上車笑道:「方廳,今天怎麼這麼賞臉要請我吃飯啊?這可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哦!」
方子明一貫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但今天的情緒卻很有些按捺不住的焦躁,聽到趙慎三的玩笑,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嗯!」
就不語了。
趙慎三很奇怪,原本方子明約他吃飯就很奇怪,因為他目前屬於很閒散的假期,又不是紀委的正職,雖然陳偉成分配給他分管信訪工作,但他休息完馬上就要借調進京了,這項工作其實還是另一個副書記管著,故而,方子明約他吃飯,因公務這個可能性極小,可兩人的私交卻也遠遠沒到隨便一起吃飯的地步呀?還用這種帶搭不理的態度,更加讓趙慎三心裡沒數了。
看著方子明把車順著南武(南州-武平)快速通道一直開出了市,趙慎三更驚訝了,心想難道又接到什麼重大案件了,方子明是奉命把他弄去調查組的?這個想法讓他心裡一沉,他可不想再參與什麼大活動了,過年的安排都滿滿的,過完年就要進中紀委,現在要是再被大案子拴住,那可就耽誤了他的大事了!
「呵呵,方廳,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啊,怎麼請我吃飯還這麼嚴肅,而且還出市跑這麼遠?不會是又想把我抓壯丁吧?」
趙慎三按捺不住,終於開口問道。
「放你的心吧,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喝酒,反正你下午又不用上班,安心等著到地方就是,心眼子那麼多做什麼!」
方子明悶悶的說道。
「呃……」
趙慎三被噎的有些語塞,看情形不太對頭,但又無法繼續問下去,看方子明的態度一跟頭一塊的,他索性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閉嘴了。
車順著快速通道到達了一個路口拐了彎,看樣子是南州市下轄的一個縣境內,拐進去就是綠綠的麥田,因為剛下過一場雪,麥苗被滋潤的油光閃亮,格外好看。車穿行在麥田中間的村村通水泥路上,走了好遠,終於看到前方路的盡頭出現了一處掛著紅燈籠的木柵欄大門,上訪寫著三個大字《石磨坊》看起來是一個農家院。
車直接開進了木柵欄大門,裡面路兩側都是菜田,種著碧綠的蒜苗、香菜、菠菜、蘿蔔、大白菜等冬天還能保持生機盎然的蔬菜,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下車之後,趙慎三就置身在一個掛滿了葫蘆的涼棚下面,秋天的葫蘆豐收了卻沒有摘,葉子都減掉了,就剩下幹掉的藤上累累垂垂的一個個雪白的小葫蘆,被風一吹左右搖晃,煞是愛人。
因為快過年了又不是禮拜天,這裡的生意很清淡,老闆熱情的迎出來帶他們進內院了,一進去趙慎三就被幾排別開生面的操作間給吸引住了,正中間有一排大通間,裡面居然是好幾盤大石磨,各有一頭驢子在拉磨磨面或者磨豆子,有人在現場點豆腐做豆腐腦跟豆漿,左側是幾間隔開的廚房,好多個樸實的嫂子們在那裡手擀薄餅,用農村那種一個鐵餅樣式的鏊子烙餅,還有手擀麵、玉米麵、紅薯面窩窩頭的現場製作,右側的一排則是炒菜的操作間,一個個廚師們穿著潔白的衣服在炒菜,全部透過乾淨的玻璃窗能夠觀賞,最有特點是這裡都不用煤氣,一水的柴火大灶,看上去既新鮮又親切。
三排操作間四周則是一間間小包房,也都是面對操作間的那一面正面都是玻璃,可以一邊吃一邊看院子裡的風景,操作間中間的院子裡小橋流水的,還有很多冬季開花的盆景,煞是雅緻。
坐進一間房間,方子明點了一盤油炸河蝦卷烙餅,一盤新釀老豆腐,就把選單扔給了趙慎三,趙慎三點了一盤雜糧窩窩頭,一盤炒涼粉,一盤農家雜燴菜。
不一時菜上齊了,趙慎三看方子明一言不發悶頭就吃,開啟一瓶酒自顧自喝著,他也不主動搭訕,也揀自己合口味的吃了起來,吃飽了才一笑說道:「飯也吃飽了,方廳長的寶盒子也該掀開了吧?我可不相信您這麼忙的人,能夠特意的抽出時間跟我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