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遠征依舊在咳嗽,平息之後說道:「魏秘書長早上找老闆彙報完一天的日程後……咳咳,告訴老闆他明年有想法,目標是兩個,第一是接偉成書記,第二是接博文書記,問老闆該不該趁過年做些什麼工作……咳咳,老闆讓他自己看情況……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
「哦,這樣啊!」
趙慎三心下略松,心想只要不是魏景山死盯著紀委書記這個職務勢在必得,那麼也未嘗沒有出現奇蹟的可能性。
「你是怎麼知道的?李老闆告訴你的?」
喬遠征問道。
趙慎三搖搖頭:「子明書記告訴我的,他是想提醒我魏景山這個人不太好處,讓我預先做些調查,免得日後驟然間搭班子會出狀況。喬兄,說也奇怪,咱們省兩委班子因為特殊的歷史原因,這兩屆都是小範圍調整,除了我岳丈擔任了南州市委書記,其餘的班子成員都是極少調整,再就是來了一個魏景山秘書長,這個領導來咱們省時間最短,也最年輕,應該說沒有實力再磨一步的啊,怎麼就人家底氣十足的率先表示有想法呢?」
喬遠征說道:「說起魏秘書長的背景,我也真不太清楚。只是這個人從來了之後,就表現得極其豪爽義氣,我跟著老闆的時候,他根本沒把我當成一個小秘書,經常拉著我一起玩,平易近人的很,而且出去玩也放得開,一來二去的,就成朋友了。我就是覺察出這個人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上次給你慶祝才特意叫上他,就是想來日你們若是有機會近距離相處,也不至於沒有一點交情,倒是沒料到這麼快。」
「什麼,你也不知道?總不至於魏景山是一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齊天大聖吧?就算是齊天大聖,也是女媧娘娘補天的石頭所化,也不算沒有來歷呀,何況如今的官場,怎麼可能產生奇蹟?」
趙慎三詫異地問道。
喬遠征鄭重的搖搖頭:「我還真是不知道!魏秘書長又不是空降來的,之前是海省的副省長,調過來擔任了省委秘書長,背景一貫十分神秘,別說我,估計老闆都不知道。」
「奇怪……反常!」
趙慎三怔怔的說道:「不應該啊,怎麼可能一個人這麼崛起都沒有來歷的?反常即妖,難道,這個魏秘書長是個妖精不成?」
喬遠征根本沒想透徹趙慎三的意圖,他僅僅想到趙慎三是怕日後頂頭上司秉性摸不透難伺候,哪裡能想到趙慎三野心這麼大,居然直接把魏景山當成競爭對手了呢?看趙慎三在那裡苦苦琢磨的樣子,禁不住大笑道:「哈哈哈!無非就是一個婆婆罷了,好伺候就當好媳婦,不好伺候就當冷媳婦,只要別做惡媳婦就成,其餘的琢磨那麼多累不累呀?且不說魏秘書長能不能成功,即便成功了,上下級而已,以你的精明,跟你的名氣,他器重仰仗你還來不及,怎麼會給你小鞋穿呢?我說你操這心簡直是閒的蛋疼!」
趙慎三幽怨的看了一眼喬遠征,那眼神讓喬遠征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誇張的退後好幾步游到池子另一邊坐定了說道:「趙慎三,你可別嚇我,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像魏景山的老婆,聽說他有外遇了,必須追根問題找到狐狸精一樣你知道嗎?你真是要瘋魔了!」
「喬遠征,如果魏景山問你,趙慎三這個人真的僅僅是雲都一個普通的底層家庭出身嗎?你會回答是的嗎?」
趙慎三依舊魔怔了一樣。
「呃……當然不會。」
喬遠征不知道趙慎三想表達什麼,故意說道:「我會說,雖然趙慎三家庭出身一般,但他際遇非凡啊!京城首長家視他如後輩,李老闆拿他當親侄子,盧書記是他的幹岳父,還有個親岳父是老首長,連叔岳父都是前省委組織部長,陳書記收他為弟子,連書記對他讚賞不已,絕對是一匹不可輕視的官場黑馬!」
「滾你的,什麼岳父一大堆的,我好端端一大好男兒,被你說的好似吃軟飯的一樣。你說也奇怪了,怎麼會沒人知道魏景山的來歷呢?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我一定要查檢視。」
趙慎三依舊糾結那個問題。
喬遠征不屑的說道:「鑽這個牛角尖幹嘛,你趙慎三也不是省油的燈,你打量人家魏景山不好伺候,沒準人家還忌憚你會不會恃才傲物,恃寵生嬌,功高震主,桀驁不馴呢。要我說啊,前些陣子你出風頭也夠了,從京城借調回來後,安安分分沉澱一陣子吧,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低調內斂才是立身之道。」
趙慎三當然不能告訴喬遠征他真實的想法,看打聽不出有關魏景山的背景問題了,就不願繼續談這個了,順勢自嘲的一笑說道:「倒也是,上趕著巴結沒準還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呢,還是淡定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