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另一方面看,滿謙宜也是一個精明到十分的人,否則鄭焰紅也不會把他當自己心目中的種子選手來培養了,他當然明白鄭書記對他的欣賞,也知道下次調整一定會給他更耀眼的位置,因此,犯不上拋開鄭焰紅,卻為了劉萬舉以身犯險。
鄭焰紅越想越迷糊,終於再次發揮了她的優良作風——琢磨不透的事情索性丟開,等該出現透徹的轉機時,自然就出現了,不出現瞎琢磨也是自討苦吃,還是安心趕緊處理手頭的事情要緊。
而此刻,她並不知道她的親密愛人兼老公趙慎三也不好過,跟她有心理感應一般也在苦苦琢磨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情,那件事鄭焰紅其實也該好好想想的,可惜她忽略了,否則夫妻倆才真叫心有靈犀呢。
這件事的謎面是三個字:魏景山。打一背景真相。謎底:暫無。
為何趙慎三再次為魏景山的事情苦惱呢,是因為又有一個人在他面前提到了魏景山即將在明年的調整中接替省紀委書記,若是尋常人的猜測也就罷了,怎奈這個人可不是尋常人,而是現任省紀委書記陳偉成。
就在中午鄭焰紅用一杯女人尿打倒一大片領導的故事逗樂一桌子人的時候,趙慎三跟陳偉成也在省城的一家飯莊吃飯,這個名字就是在席間被陳偉成提出來的。
陳偉成為什麼會叫趙慎三一起吃飯,是他想在趙慎三赴京之前,做一次臨別的叮囑,他怕趙慎三過春節去了京城給某些要人拜年後就此留在那裡,那就沒機會說了,專門抽出中午這個空閒,想私人化的做一些教導。
吃著飯,陳偉成語重心長的說道:「小趙,雖說你是我的學生,但是從認下你之後,你就陷進5.16的漩渦不能自由,我就是想教你什麼也沒機會,過了年你又被連書記借走了,我還是趕緊趁這個我還在其位能謀其政,你也還算是我的門生的時間裡趕緊囑咐你幾句吧,否則的話,說不定等你從京城回來,就是魏景山當書記了。」
趙慎三正在吃一塊魚,剛放進嘴裡想把刺慢慢分離出來,被這句話鬧得急著說話,一個著急居然囫圇嚥下去了,立刻,細小的刺卡的他好生咳嗽了一陣,好容易喉嚨清爽了才說道:「難道魏秘書長已經定下要接替您了?這不可能吧?國家的黨代會還沒有開,省裡面的調整更是要到明年下半年了,怎麼可能現在就有準訊息了。」
陳偉成帶著些蕭索說道:「若是傳言別人接替也就罷了,若是魏景山,那就十有**了。算了,無論是誰接替我,你還是你的副書記,幹好你的工作就是了,他也沒那麼傻給你小鞋穿。至於我麼,若是不走,也就是接姚書記,再不然就是接下倒霉的林茂天那個空出來的常務,走了,就不好說了。」
趙慎三心裡雖然掛著魏景山這件事,但看陳偉成不想談論,他也就趕緊收起心事,笑嘻嘻說道:「恭喜師傅,賀喜師傅,能夠接副書記或者常務副省長也都不錯呀,就是走了,說不定直接給您個政府一把手省長,正部級到手,當然都好。」
陳偉成不在意的笑笑說道:「現下說我的事情還早,我前面還排好幾個副職吶,哪那麼容易就給我一個省長乾乾?給個常務噹噹二省長也就罷了。若說是省長嘛,若是林茂天不出事倒很可能,姚偉清書記也有可能,我就想都別想了。行了,還是言歸正傳,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去了中紀委,可別以為自己是吃閒飯的借調人員,就無所事事,當然,也別交給你什麼任務就一頭扎進去研究完成,成了一個睜眼瞎,長耳朵的聾子。」
趙慎三當然明白升遷的次序,剛剛說師傅能調一個省長無非是哄陳書記開心,此刻看提到他去京城的工作,就笑了說道:「師傅,看您說的,不幹也不成,幹也不成,那您到底讓我怎麼辦啊?總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咖?那還不三天不到,就被連書記一巴掌扇回來了!」
「笨!」
陳偉成抬起筷子敲了趙慎三一記說道:「我讓你好好幹活,同時也把眼睛給我瞪大點,耳朵給我豎高點,看清楚聽明白國家紀檢系統有什麼新動向新思路,完了早點告訴我,我們也能有一點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便利,早點幹出成績來,我就算是在紀檢系統最後一班崗,也要乾的有聲有色,有始有終的給我的紀檢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記號。」
趙慎三收起了戲謔,鄭重的點頭道:「好的師傅,我都記下了。您放心,即便明年您離開紀檢系統了,我也會繼承您的志向,繼續好好幹的。」
陳偉成欣慰的笑了,卻罵道:「行了吧臭小子,說的跟遺體告別一樣,什麼繼承我的志向啊,你小子早就是被連書記內定的繼承人了,未來二十年內,估計你都沒法子脫離紀檢行業了,當然得好好學好好幹。」
趙慎三嘆息道:「走著看吧,誰知道未來會怎麼樣呢。遠了不說,就5.16以前,我好端端的縣委書記做著,做夢也想不到會陰差陽錯因為一個案子進入到紀檢系統裡來了,說不定過三五年,又會有個什麼變故讓我不得不離開紀檢系統呢,我也只能答應您在一天,就盡心盡力幹一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