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自己開車去的河陽,回來體諒小嚴也要過年,就帶著鄭焰紅一起坐他的車回來,一路上看著妻子鬱鬱寡歡的樣子,他上午也看到了船伕索要錢財那一幕,知道她受刺激不小,就時不時的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給她安慰,卻並不開口勸說她什麼。
一路上,家裡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說今天趙媽媽讓親家一家都去他們家一起吃餃子,都包好了就等他們倆呢,進小區之後,停下車趙慎三握住妻子的手,看著她的臉才說道:「紅紅,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永遠都不會有絕對的幸福跟快樂,也永遠都不會有絕對的痛苦跟不幸,因為世界上有這麼多這麼多的人,這麼多這麼多的家庭,這麼多的人又各有各的因緣果報,自然就有不同的喜怒哀樂。我們都有一顆善良的心,才會為別人的不幸而悲哀,但是別忘了,只有自己擁有的才是最真實的,如果你回家後還是這樣子,父母孩子都不開心,這可就是鑽了牛角尖了。聽話,開心點哦!」
鄭焰紅笑了說道:「是啊,難不成自己不過年了?走吧,回家!」
趙慎三親了她一口說道:「這才是我的好老婆嘛!你等等再下車,把衣服換換,別穿你身上的衣服了,換身喜慶的。」
鄭焰紅說道:「都幾點了,回家換了衣服耽誤時間,還是趕緊回去吧,免得……啊?你啥時候買的衣服?」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趙慎三從後座拎過來一個大袋子,掏出來一件大紅色的中式立領對襟襖,雜著金色紋路的綢緞,精緻的做工,看上去十分好看。
「呵呵,我看著你上午在河邊穿的這件衣服,心裡就不舒服,中午你沒回來吃飯,我自己去河陽大商場買的,趕緊換上吧。」
趙慎三笑吟吟說道。
鄭焰紅脫下身上的大衣,穿上這件棉襖,趙慎三還買了一條新褲子給她一併換上,跳下車站在雪地裡,紅豔豔的梅花般嬌豔,趙慎三拉著她回家了。
一進門,一屋子的歡聲笑語,虎子今晚也回來了,正跟丫丫兩個人在那裡下棋,奶奶被叔叔一家接回去過年了,四個老人正在看電視,看到他們倆,都爭著要去煮餃子,趙慎三脫了大衣說他要下廚,大家就讓他去了。
丫丫叫道:「媽媽媽媽,你的衣服真好看,你看上去跟牆上的福娃一樣了。」
鄭老爺子看了看牆上貼的福娃,開心的笑道:「哈哈哈,還真是像啊,不錯不錯,像過年的樣子!」
丫丫鬼靈精一般拉著虎子到長輩面前,挨個拜年討紅包,一會兒收了一大把壓歲錢,鄭焰紅趕緊去裝了兩個出來,也給孩子們發了,孩子的笑聲如同太陽般驅散了她心頭的陰霾,她終於真正的開心起來了。
吃完餃子,鄭焰紅跟父母說了聲要去給盧博文那邊拜年,老人通情達理的趕他們趕緊去,說這邊人多熱鬧,那邊孩子還小估計很冷清,兩人又趕到般若堂去了。
省城現在流行年夜飯在酒店吃,近年來大城市也風行吃素齋,信佛教,故而般若堂的房間居然早早就被訂出去了。原本盧博文說過年休息歇業,怎奈篤信佛教的靈煙卻說難得有人過年也一心向佛要吃素齋,可不能因為想清靜就誤了人家的向佛之心,故而員工們加三倍的工資沒有放年假,般若堂的員工們也都是附近的人,輪班下來也都很開心多拿些錢,故而生意反而格外的火爆,趙慎三他們到達後,沿著彌散著幽幽禪鍾暮鼓跟嫋嫋梵音吟唱的聲音穿過前面營業區的時候,意外的發現每個包房裡都坐得滿滿的。
盧博文跟靈煙已經吃過了飯,是前面廚房送過去的餃子,正在看春節聯歡晚會,寶寶已經滿屋子跑了,口齒不清的說著他的獨特語言。
看到趙慎三夫妻倆,盧博文夫婦也很開心,噓寒問暖一番之後,盧博文問鄭焰紅道:「你們那邊的事故處理的怎麼樣了?我還以為你要留下工作呢。」
鄭焰紅說道:「我跟鄒天賜同志分工了,年前我值班,年後他值班,加上這個橋樑工程是我沒去河陽的時候搞的,鄒市長留下處理比較清楚情況,我就沒留下。」
盧博文嘆息道:「唉,如今的人都是怎麼了,一個個的為了錢,連基本的人性都抹殺了嗎?這麼多錢投進去建造的高架橋,用了多少鋼筋水泥,按理講應該固若金湯的,可僅僅兩年就毀掉了,居然比不上咱們老祖宗造的青石橋,那可是保持了幾千年下來還好端端的,真是讓人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