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雖然從來都不過問丈夫工作上的事情,卻也看出李文彬此刻提議去般若堂很有幾分慪氣上門問罪的意思,趕緊說道:「文彬,你這個人怎麼這個樣子呀,孩子有孩子的難處,難不成當著你的面說他岳父的不是?你還真是的,大過年的還能打上門去不成?」
李文彬沒好氣的說道:「你看你,平常我不出門,你說我宅在家裡,現在帶你去看朋友,你又說三道四的,那裡就是打上門去了,我就是想跟博文聊聊罷了。你是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我可帶他倆走了啊。」
李夫人看無法阻止,也想跟靈煙聊天,兩人出門坐趙慎三的車一起去了般若堂,靈煙看到李夫人,親熱的不得了,兩個女人都是淡泊名利,習慣清靜無為的性格,故而對李文彬盧博文跟鄭焰紅小兩口在意的事情全然的不在意,人家兩個鑽進屋裡逗著孩子說家常話,投緣開心的很,聽起來,李夫人居然在跟靈煙探討佛教的東西,原來,她也跟著靈煙沒事看看經文,很有幾分心得。
這幾個人就沒那麼超脫了,盧博文看著這形勢,估計已經意識到李文彬所為何來了,直接帶著他到喝茶的側院去了,趙慎三跟鄭焰紅忙忙碌碌的弄來一些點心、乾果,要泡茶過來,誰知李文彬沉著臉罵道:「死小子,給你岳父省酒嗎?大過年的也不讓我喝幾杯,弄這些茶來涮腸子呀?」
鄭焰紅沒大沒小的「噗哧」笑了說道:「哈哈哈,李伯伯,哪有客人自己要酒喝的,不過你放心,我爸爸不捨的我捨得,我知道他的好酒藏在哪裡,我去給您偷出來。」
李文彬笑了:「死小子,看看,你比著這丫頭差遠了,簡直是個白眼狼!哼!」
趙慎三二皮臉一樣笑著出去了,鄭焰紅去拿酒,他就去前面趕緊弄了六個精緻的小菜端了過來,剛好酒也開啟了,盧博文端起杯子說道:「我明白,今天您是上門興師問罪來的,來吧來吧,我先敬您一杯酒賠禮道歉,這總行了吧?」
李文彬對著盧博文可沒好氣,冷著臉說道:「可別,無緣無故的道哪門子歉呀,你盧博文八面玲瓏十分圓滑的,還會對不起我?不說清楚問什麼,我可是不敢當。」
盧博文跟李文彬的關係,是一種從上下級逐漸演變為朋友的關係,雖然他很知道分寸,即便是朋友也很講究上下之別,但今天被李文彬一再擠兌,終於忍不住了,把酒杯一頓說道:「我還想問你呢,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了,進門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說跟你道歉是想著你上門是客,哄得你開心了才算是個好主人,沒想到你還得理不饒人了。不,也不見得你就有理。」
李文彬怒極反笑:「呵呵,盧博文,你個書呆子還跟我扛上了啊!那好吧,我問你,紅丫頭那裡出了么蛾子,你早就知道了怎麼不告訴我,難道你想自己處理嗎?你就不怕處理不善被人拉進去出不來了?」
盧博文一臉抓狂的瞪著鄭焰紅說道:「是你這死丫頭嘴快告訴李書記的吧?我看他對小三的態度,肯定是你說的,你的狗窩裡到底能不能放住饅頭啊!」
「你埋怨孩子做什麼,你瞞得住一時,還能瞞得住一世嗎?好吧,我暫且不追究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我問你,你知道了打算怎麼處理?」
李文彬看盧博文罵鄭焰紅,阻攔住問道。
盧博文平靜了下來,再次把兩人的酒杯都端了起來,遞給李文彬一杯說道:「來吧李書記,祝您今年順利進京。」
趙慎三跟鄭焰紅也趕緊端起酒杯說出了同樣的祝願,李文彬滿臉的感慨跟盧博文碰了杯,四個人一起喝了,他才慢慢的說道:「博文,我就知道你這個書呆子存了這個念頭才不肯告訴我的,其實啊……這件事即便我知道,也真是不好處理……」
盧博文趕緊說道:「原本就不需要您出面的,其實有時候不知道最輕鬆,所以我才不願意講的,真的,在我心裡,這是個小事情,我能解決的。」
趙慎三不插話不行了,開口問道:「爸爸,李伯伯,是不是大橋的設計圖選擇有什麼難言之隱?其實只要確定當初的幾張設計圖都通過了安全隱患問題,那麼誰選的其實並不重要呀,怎麼你們看上去那麼慎重呢?」
李文彬嘆息一聲說道:「小子,別看你經過5.16已經成熟了不少,有些事情還是看不透啊,可能從你們倆在我家開始,你就對我的情緒反應這麼激烈很是疑惑,覺得這麼明顯的一件不存在任何責任的事情,我卻這麼在意,這不符合我的性格對吧?」
「對的李伯伯,我的確很不理解。」
趙慎三說道:「高架橋也罷,高速橋也罷,都是政府很重要的工程,設計圖肯定要經過多方面的專業計算考核才能拿出來供我們選擇的,怎麼可能存在安全隱患還會採用呢!這個聲音從一齣現就是外行人牽強附會的謠言,這跟每件事出現後的謠言猜測都一樣,咱們大可以不理會的,如果真是這種質疑的聲音大了,也可以在媒體上公開一下設計圖的藍本跟相關的科學資料,消除這種質疑就是了,幹嘛我爸爸跟您都這麼神經……呃,步步,是都這麼反應強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