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國傑說道。
趙慎三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鼓勵說道:「這我就明白了,我可以認定為你們在選定圖樣的時候經過了細緻縝密的調查取證,並召開常委會研究過才決定的,那麼,這個圖紙在省裡如何通過的你是不知情的咯?只是秦東軍同志通知你過關了你去拿回來就開始工程招標對吧?」
「這個……」
佟國傑原本想能夠把這個問題矇混過去的,沒想到趙慎三問的這麼直接,一下子激住了。
「有沒有哪位省領導明確告訴你或者授意你,仰或是命令你必須選定這張圖呢?」
趙慎三的雙眼更加爍爍的盯著佟國傑問道。
「這個……」
佟國傑慌亂了!冷水給他帶來的淡定一點點消失,這個問題終究還是把他逼到了死角里,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但又怎麼能夠說出來呢?他滿臉抓狂的看著趙慎三,真不明白這個李書記視為手臂的趙書記,為何要抓住這個問題不放呢?
「佟廳長,不要想著替誰遮掩,這個問題也是無可迴避的,畢竟,目前公眾已經被網上出現的有鼻子有眼的帖子弄的群情激奮,咱們迴避是無濟於事的,必須用事實給公眾一個有力的解釋,而且……」
趙慎三面對佟國傑的態度,絲毫不加辭色的說完上面的話之後,突然話鋒一轉,眼神里帶著洞察一切的瞭然悠然說道:「而且有些省領導的問題早就蓋棺定論,甚至,現在連屍體恐怕都裝進骨灰盒了,你何苦還要撐著呢?」
「啊?呃……哦哦哦……」
佟國傑先是聽的一陣陣迷糊,但他畢竟不笨,短暫的迷惘後,立刻敏銳的抓住了重點——原來,趙書記是誤會到林茂天身上去了!
太好了啊!佟國傑振奮的想,這件事如果放到死老虎林茂天身上,簡直是妙不可言的安排了啊!誰不知道林茂天是個名利雙撈的狠人,反正他身上的罪名已經夠死一百回了,當然,也已經就地正法了,若是把這件讓自己進退兩難的事情放到林茂天身上,簡直是合適到不能再合適了,一則可以洗卻這個圖樣是自己選定的這個重大責任,二則又沒有了拖省領導下水替自己擋災的賣主求榮嫌疑,兩全俱美就是這麼來的吧?這麼好的主意自己怎麼就沒想起來呢?趙書記這個誤會簡直是絕妙無比,呱呱叫了!
佟國傑福至心靈,簡直恨不得衝著趙慎三的臉「吧唧吧唧」親上幾口,以報答趙慎三給了他如此絕妙的一個主意的恩德,怎奈他是個昂揚男兒,做出那樣的舉動只能是嚇壞趙慎三,故而,也只能是一個勁的點著頭,激動萬分的說道:「趙書記您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太愚蠢了,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不能連累省領導,畢竟,這個圖樣的初步選定是我們河陽黨委做出來的,雖然林省長最終拍板定案,但……唉,多虧您的開導,我才明白自己太愚蠢了,太愚蠢了啊!」
趙慎三心裡暗笑,剛剛那隨口一句提醒,可不是他趙慎三剛產生的想法,乃是他明白盧博文的苦衷後,嘔心瀝血才想起來的李代桃僵之計,他當然不會傻到把李文彬的苦衷大白於天下,更不能說明有京城領導參與,而是必須在調查中不著痕跡的把這件事的影響用一種非常公開透明的方法,或者是充足的理由給公眾一個可信的答案才行,那麼,怎麼才能達到這個目的呢?前段時間,因為此,可是把他活活給愁壞了!
為什麼趙慎三會發愁?原因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