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覺得像做夢……」
趙慎三夢囈般說道。
「哈哈哈,放心吧放心吧,我打聽過了,這次因為時間緊,馬上就要過年了,省委要求所有任命的幹部春節前一定要全部到位,所以常委會開完就立刻下檔案,估計下午就要找你談話的,這是絕對不會錯了的。老公,晚上回去給你慶賀啊,不跟你說了,我們河陽的幹部們都跟我開玩笑讓我請客呢!」
鄭焰紅開心的掛了電話。
趙慎三一顆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裡,這樣的安排的確是太出乎意料了,他從頭至尾,壓根就沒有這麼大的奢望,一直覺得能夠有一個好一點的省直廳局級單位就阿彌陀佛了!沒想到到了最後,居然一下子給了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簡直是太震撼了!
雖然省直廳級單位跟地級市的一把手都是正廳級,但是其中的分別可是不可同日而語的,諾大的一個地級市,跟一個侷限性的業務單位相比,孰輕孰重不言自明,所以,往往都是大的廳級單位一把手削尖了腦袋鑽營市長這個位置,等閒大點、重要點的市裡,市長往往都是資歷很厚重的廳級幹部才能擔任的,而這次南平市,全h省各項指標排名第二,僅次於省會市南州的南平市,居然任命了趙慎三這麼一個從沒有擔任過正職的廳級幹部出任,這種非常規的提拔任命簡直是破天荒的了!
慢慢的,趙慎三臉上居然有了淚,但他並沒有察覺,傻了般看著山下,靠在欄杆上一動不動,終於,一個聲音慈愛的叫道:「趙小友,雖然暖陽當頭,但畢竟是嚴冬,坐在這裡喜極而泣,很容易傷身體的,還是跟老衲到後面說話吧。」
趙慎三一驚,趕緊抬頭看時,就看到相貌嚇人但慈愛的衝他笑的了悟大師正站在身邊,寬大的僧袍被山風吹動,說不出的飄然出塵。
「大師,您怎麼知道我來了?還有,您怎麼知道我喜極而泣呢?」
趙慎三又哭又笑的說道。
「呵呵呵,隨我來吧。」
大師伸手拉起他,放手後轉身先往老殿堂走去,趙慎三趕緊跟著一溜小跑追了過去。
還沒走到後院,趙慎三的手機又響了,他看到是省委組織部的座機,趕緊站住了腳步接聽,果然是通知他下午四點鐘去省委組織部接受組織談話的,他趕緊答應了,然後就明白會面臨一波波電話賀喜的轟炸了,他急於跟了悟大師談心,又不願意顯得自己太過得意忘形,索性關閉了手機,安心的跟著大師進屋了。
坐下之後,大師笑著說道:「小友此來之時,尚滿懷憂思,惆悵迷惘,此刻就已經雲開霧散,躊躇滿志了,人生有此際遇,也是你的福報來了,現在已經沒什麼難題需要老衲替你開解了吧?」
趙慎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是啊,來的時候還覺得前途一片混沌,看不清來路去路,想找大師解解迷津,誰知剛剛有訊息來了,好的出乎意料,也就有些失態了。」
「人生就是如此,常常存在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遇,你既然明白了就好。」
大師微笑道。
趙慎三問道:「大師,我其實依舊心裡有很多迷惑,既然來了一趟,您還是幫我開解開解吧。」
大師笑了:「趙小友,你一來我就看到你印堂發亮,耳後子孫紋路明顯,足以證明你既添丁又升遷,雙喜臨門,這種喜事常人求一尚不可得,而你兩全其美,何必還有什麼迷惑呢?」
趙慎三愣了:「大師,這您也看出來了?我迷惑的就是如此,那孩子其實……我怕留在身邊,日後成為大大的禍患啊!」
大師收起了笑容嚴肅的說道:「趙小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父子母子情緣,原本就是前世註定的因果,這孩子既然能夠進入你家,就命中註定是你趙家的人,你若是坦然接受,真心撫育,來日自然會有回報。怎奈你心存猶疑,瞻前顧後,冥冥中就給了孩子血脈不一的資訊,估計日後的確會因此而產生矛盾。老衲鄭重警告你,你若是始終放心不下,那就送走吧。」
想起龍龍越發可愛的小臉,趙慎三心如刀割,滿臉痛苦的說道:「那怎麼可能!這孩子現在已經是我們全家人的心頭肉了,送走了怎麼捨得!」
「呵呵,這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