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不僅廚藝高,情商更高,駕馭丈夫有手段,不少富太太找她取經,如何搞定外面的野,降服丈夫收心。她從不自誇,只誇周淮康有責任擔當,是好丈夫好父親,周淮康的口碑這麼好,在圈子裡堪稱清流,周夫人的維護功不可沒。
程禧下來沒多久,周京臣也下來了。
他剛醒,短髮沒梳理出什麼髮型,松鬆散散的,帶著喑啞的鼻音,胡茬也沒來得及刮,下頜到鬢角泛起青色,很性感。
程禧繼續低頭喝湯。
周夫人舀著鍋裡的粥,「你要是和葉家的二公子合不來,李家呢?週末李太太約了我喝茶,你陪我去。」
「周阿姨,我這學期忙,等暑假吧。」
「暑假啊...」周夫人估算日子,「李家5月份要去南方工作了,越早見越好。」
程禧怔住,「您讓我也去南方嗎?」
周夫人笑,「你如果想家了,想我和你周叔叔,你隨時回來。」
程禧大腦一團空白。
會不會是周夫人察覺什麼了。
急於掐滅這絲火苗。
避免後患。
她捏著勺子,食之無味。
「你在哪實習?」
程禧嚥下嘴裡的蛋白,「在同學家的公司。」
「漲工資了吧,你背的包可不便宜。」
她如夢初醒。
原來周夫人不是懷疑她和周京臣,是懷疑她圖錢,出賣自己。
「那隻包...是高仿。」
周夫人半信半疑,真貨和水貨,她是分得出的。
明顯貨真價實。
不過,不排除沒看好,走了眼。
周京臣洗漱完,接過保姆遞來的大衣,走到餐廳,「實習還是上課?」
程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匆匆站起來,「有考試。」
「考什麼?」
「證券投資。」
他簡單關懷了一下,抬腕看時間,「一起走。」
周夫人制止,「我和禧兒沒談完呢。」
「我去集團,順路送她。」
周京臣是說一不二的脾氣,在公事上沒人敢反抗他,在家裡,他知道顧全大局,除了結婚,其餘的小事周淮康夫婦基本依著他。
程禧戴好帽子,和周夫人道別,跟在周京臣身後走出院子。
他今天沒開紅旗l9,開了一輛銀白色的轎車,程禧不認識車標,反正不是大眾款。
周京臣遞給她一張中銀的貴賓卡,「你不願意欠周家太多,這筆錢周家不知情。」
程禧盯著卡,隱隱明白了什麼。
這兩天周京臣大約慎重考慮了和她的關係,也回味了和她親密的感受,挺合拍,彼此知根知底,結識一個「新人」遠遠不如「舊人」省心省事。
她按捺住心跳,「你不是要結婚了嗎?」
「沒那麼快。」
周京臣斜靠著椅背,雪光照進來,白得刺眼。
「合不合適還另說。」
程禧順著他的話脫口而出,「假如合適呢?」
「合適有合適的安排。」
她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男人的感情觀不止有愛,恨,名分,還有身體的慾望。
名正言順有名正言順的安全,地下情有地下情的刺激。
「我不要。」程禧別開頭。
周京臣將那張卡插在她的大衣袖口,「你不要,你母親需要。」
程禧抽出卡,正想扔給他,他一把攥住她手腕,「卡是卡,其他是其他,不是一碼事。」
她呼吸侷促,胸脯一鼓一鼓的,軟綿綿抵在周京臣手背。
「司機在,別鬧。」廝磨得他也燥熱,一邊解衣領,一邊鬆了手。
這一路回學校,誰都沒開口。
車裡死氣沉沉的。
到了學校,程禧下去,「包藏在衛生間的鏡櫃裡。」
周京臣降落車窗,不等他說話,程禧快步走遠。
「程禧!」
鍾雯抱著一摞書,從食堂的方向衝過來,攔住她,「你昨天曠課了啊。」
程禧心口猛地一咯噔。
周京臣其實一個月也接送不了她一次,每次停在距離學校300米的燒烤店,程禧獨自出校,生怕被同學撞破。
大學校園是戀愛和八卦最流行的地方。
她已經格外小心了,仍舊沒瞞過鍾雯。
「你男朋友?」鍾雯笑裡藏刀,「那車兩百多萬,你夠厲害啊。」
程禧繞開她,「不是。」
「那是包養你的金主嘍?」她咄咄逼人,「你是不是叫乾爹呀,他歲數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