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冒頭的曖昧,下一秒又縮回的曖昧。
反覆的拉扯。
「你洗不了的...」程禧推他,「你走吧,我室友隨時會回來。」
「是你洗。」他聲音平穩,凝視她。
她鬆口氣,捏著床欄,「方便,衛生間有淋浴。」
周京臣伸手,壓住她衣領到胸口,她下意識拂開,「宿管阿姨馬上叫你了。」
「可以毛巾熱敷。」他低啞的嗓音。
程禧這才明白,周京臣為什麼壓她的領口。
他今晚在車上隱忍時,吮吻著她,其實不多,零星的一、兩枚紅痕。
但顏色深,需要高領毛衣遮蓋。
他是特意提醒她。
程禧不瞭解周京臣和其他女人是否也這樣。
一旦沉浸,會控制不住。
發狂投入全部。
「這兩天先不要回周家。」周京臣又恢復了淡漠,「接下來忙,有事聯絡助理。」
程禧面色木然。
再忙,手機是不離身的。
一時沒空回復,午休,下班,睡前,總有機會回復。
推脫給助理,無非是冷卻一下,迴歸軌道,劃清界限。
周京臣心中有一桿秤掂量平衡他們之間,她更有。
包括馬明昭那場人禍,儘管她不知道會如何解決,起碼關押在警局也沒打算求助他。
「不聯絡。」
周京臣又看了她一眼,把西裝搭在臂彎,拉門出去。
走廊有迴音。
宿管阿姨笑眯眯的,「是她哥哥?」
「嗯。」
「你們長得蠻像的。」
周京臣沒說話。
「年紀差五六歲?」
「九歲。」
他倒是難得有耐性,和宿管阿姨聊幾句。
「親兄妹感情好。」
周京臣大約是無話可答,許久才擠出四個字,「不是親的。」
宿管阿姨不吭聲了。
程禧聽了一會兒,沒動靜了。
她躡手躡腳地探出頭,望向宿管室。
宿管阿姨朝她笑,「你哥哥的個子真高,彬彬有禮的,是大人物吧?」
程禧也笑,反手關上門。
週一早晨程禧戴著耳機背英語單詞,安然火急火燎拎著早餐進門,「對面政法大學客座教授葉嘉良的大公子來了!」
「葉柏南?」鍾雯撩開上鋪的簾子,「他來咱們學校幹什麼?」
「捐圖書館啊!」安然興奮得兩眼冒光,「他和周先生的大名平起平坐,這年頭啊,上流圈的公子哥兒不是朋友就是敵人,他倆一向不對付,所屬公司也常年有競爭,葉家大公子簽了國際訂單,周先生一定想辦法壓他,周先生研究了什麼東西,葉家大公子也要壓一頭,周先生月初不是捐了舞蹈室和體育館嘛,他捐得比周先生多!」
鍾雯迅速紮了個辮子,下床翻出化妝鏡,「我昨天忘了敷面膜,好憔悴啊...」她扭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安然聽,「程禧的皮膚好,可不如我漂亮。」
鍾雯是全系男生票選的貨真價實的系,和校僅僅一票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