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悅蠢蠢欲動,但是:「我就不去了,鄙人最近捉襟見肘。」許芙大手一揮:「錢都不是問題哈,今晚消費,許大小姐買單。」
許芙向來出手闊綽,平日裡用的護膚品化妝品也都是大牌,偶爾背個書包也是奢侈品大牌。
景悅忍不住問:「許大小姐,你家裡這麼有錢,你為什麼還要來學醫啊?而且還是最苦逼最難熬的八年制臨床醫學。」
「因為我家是開醫院的,」許芙說了個醫院的名字,「聽說過嗎?南城最大的私立醫院。」
三人點頭。
「我家開的。」許芙微笑,「你們說我為什麼學醫?這不就是為了以後名正言順地接手我家醫院,當院長嘛。如果你們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就來找我,我一定給你們開多多的工資,就讓你們坐門診,不進手術室。」
眾所周知,門診每天上班規律,無需加班,錢多事少。
景悅:「可我還是想進手術室,感覺只是坐門診,沒有當醫生救死扶傷的成就感。」
朱雨彤:「我也覺得,圓滿完成一臺手術,那種滿足感和充實感是什麼都比不了的。」
許芙對她倆很是失望,她企圖在懷念的身上找共鳴,目光挑向懷念,突然想起對方是專業第一,嘆氣:「算了,懷念巴不得天天都待在手術室。」
懷念認真道:「那我會累死的,我是人,不是機器。」許芙:「看來整個寢室只有我學醫不是為了治病救人。」
懷念:「但你有錢,許院長。」
景悅:「但你有錢,許院長。」
朱雨彤:「但你有錢,許院長。」
許芙笑得很開懷:「我就喜歡別人誇我有錢,ok,晚上咱們一起去清吧喝酒,我買單,就這麼說定了。」
懷念本來不太想去,轉念一想,自己好久沒有參加宿舍集體活動。於是沒掃大家的興,吃過晚飯,回到宿舍換了套衣服,和大家一塊兒去學校外的清吧。
很湊巧的是,那家清吧離段淮岸住的小區只隔了一條街。
懷念倒不怕在這裡遇到段淮岸,一來他今天去接他媽,肯定在那邊過夜了;二來,段淮岸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地方。
這家清吧的氛圍很好,蠻安靜的,只有駐唱歌手在舞臺處唱歌。
許芙提早預約了靠落地窗的位置,有低消,但是四個人每個人一杯不含酒精的飲品加起來都快趕上抵消了。再隨便點些小吃果盤,就超過最低消費數額了。
她們是兩條沙發中間擺著茶几,兩兩對坐,許芙坐在懷念身邊,她邊東張西望尋找帥哥邊心不在焉地問懷念:「來過清吧嗎?」
懷念說:「沒有,但是去過酒吧。」
這回答屬實出人意料,許芙上下打量著懷念,「你什麼時候去的酒吧?」
懷念:「大一。」
「你去酒吧的時候,酒吧的保安沒問你要身份證?」許芙滿臉懷疑。
「……」懷念無語,但說話的時候也沒什麼底氣,「那家酒吧是遲徑庭開的。」
「遲家大少爺整天不幹正事兒,開店也開這種滿是紈絝子弟聚集的酒吧。」許芙話鋒一轉,問道,「他店裡的酒好喝嗎?」
「我以為你會問他店裡帥哥多不多。」懷念語氣溫吞道。
許芙忍不住笑了,語氣意味難明:「他那店,他都是招牌了,再帥都沒有比他帥的。」
恰好服務員過來上酒,懷念沒察覺到許芙話裡的意味深長,她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甜的。」
「嗯,甜酒配甜妹。」許芙逗她。
懷念瞥她一眼,給自己撐腰找場子,說:「我喝過酒的,還喝過很多,都喝醉了。」
「真的假的?」許芙顯然不信,「什麼時候?」
「高考完的謝師宴。」
說著說著,懷念的語氣漸輕,她眼皮緩緩垂下,「都耍酒瘋了。」
許芙問:「你耍酒瘋是什麼樣的?我和你說,我耍酒瘋就是看到男的就親嘴,哎——我朋友說我是老色胚,還是極度顏控,哪怕是喝醉了,也只找帥哥親嘴。」
「……」
懷念表情僵住,如鯁在喉。
她不僅找帥哥親嘴,她還對帥哥上下其手,剝光了帥哥的衣服。
還色.欲燻心,把那位帥哥吃光抹淨。
如果說抓著帥哥親嘴的許芙是老色胚,那懷念是什麼?
懷念不敢想。
好在另一旁的許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接著說:「但是我覺得我不是老色胚,我喝醉了找人親嘴,那親嘴的帥哥又沒喝醉,他就不能制止我放浪不羈的行為嗎?我覺得,他們被我親的時候肯定也很開心,要不然怎麼不推開我?大老爺們推不開一個喝醉酒的弱女子?反正我是不信的。」
「……」
懷念一愣,隨後也反應過來。
她記得很清楚,段淮岸那天滴酒未沾,非常清醒。
他完全可以推開懷念,之後的事,更不會發生。
思慮間,身邊的許芙東張西望終於有了收穫,她看到一位帥哥。於是立馬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位置:「你們在這兒待著啊,我找帥哥聊會天。」
她們四人雖說在同一個卡座坐著,但是沙發與沙發之間隔了約有兩米距離,中間還擺了張寬大無比的茶几,如果要說話交流,勢必得扯著嗓子。而且落座後,就是景悅和朱雨彤聊天,許芙和懷念說話,因此許芙一走,懷念這裡就靜了下來。
懷念思來想去,腦海裡冒出個很荒唐的想法,但又不敢確定。她難以相信,段淮岸高中的時候就喜歡她這件事。
糾結許久,懷念掏出手機,她盯著和段淮岸的聊天框,沉寂了好半晌。
她決定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懷念:【謝師宴那晚,你不是沒有喝酒嗎?】
訊息發完,她很是緊張也很有耐心地等段淮岸的回覆。與此同時,她在大腦裡預想段淮岸會回覆的內容,類似於「怎麼突然問這個事?」、「我是沒有喝酒」。而她也想好了,自己要怎麼回覆他的話。
訊息發出去後兩秒,聊天介面最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段淮岸發訊息過來的同時,手機發出「咻」的聲響。
而懷念看到他訊息內容的同時,心臟也發出噼裡啪啦碎成一地的聲響。
段淮岸:【是不是想說,那晚你喝醉了,我沒喝醉,我為什麼不拒絕你?】
段淮岸:【我拒絕過。】
段淮岸:【但你好像認為我在欲拒還迎,親得更猛了。】
「……」
欲拒還迎。
親的更猛了。
懷念難以想象這兩句話拼湊的內容,更難以想象自己居然是做出這一切喪心病狂之事的主人公。她心情複雜,伸手拿過面前茶几上的酒杯,不含酒精的飲品,喝起來像是氣泡水飲料,加冰塊後,液體冰涼。
她一口喝下去,整個人都被涼意佔據,大腦也被冰冰涼涼的快感刺激的冷靜許多。
懷念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動了動,緩慢打字:【但你是男人,我是女的。】
她的言外之意是,男女體型差距懸殊,力氣也差很多,不管她怎麼生猛,他應該都是有反抗之力的。
段淮岸:【寶寶你也知道我是男人。】
段淮岸:【正常男人能拒絕自己喜歡的女人投懷送抱嗎?】
懷念深吸一口氣,喉嚨發緊,像是被冰凍住。
心底油然升起酸脹的情緒。
分明是呼吸哽咽,但她打字的速度也變得很慢,很慢,手像是被凍僵住,敲打螢幕的時候,磕磕絆絆,一卡一頓。
然後,她打出一行字,打好後,卻始終無法按下傳送按鈕。
沉默間。
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段淮岸撥了個語音通話請求過來。
清吧清靜,只有遠處舞臺上的駐唱歌手唱著歌。
許芙定的是靠落地窗的座位,懷念坐在落地窗旁,按下了接聽按鈕。
第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懷念知道,段淮岸在等她開口,或許不是在等她開口,而是在等她邁出第一步。
「段淮岸……」懷念感覺方才喝下去的無酒精飲料在喉管裡作祟,口腔裡瀰漫著一股未知名的酒氣,她側眸,俯瞰這座城市的繁華夜景。遠處的霓虹燈閃爍,她眼眸微閃,理智隨之動搖,清醒也被酒氣湮沒,「你是不是,高中的時候,就喜歡我了?」
段淮岸氣定神閒道:「比喜歡少一點,你說是什麼?」
意料之外的回答,懷念並沒因此放鬆,反而心裡的酸脹愈發翻騰。
她嘟囔著:「比喜歡少一點,就是沒那麼喜歡。」
比喜歡少一點,是難以訴之於口的——
「暗戀啊,」段淮岸笑,「寶寶,你這都猜不到嗎?」
(本章完)
作者說:今天終於撇開黃色了,真的純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