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眉心微動:「你不能自己扣嗎?」
「剛誰給你?洗的澡?」段淮岸抬了抬下?頜,那股輕慢的姿態更明顯了,「禮尚往來,這不?是你?說的?」
聽?他?這麼一說,懷念霎時抬起手,憋屈地給他?扣襯衣紐扣。
「對了。」
「什麼?」懷念瞥他?一眼。
「誰扣的釦子,誰解開。」
懷念扣扣子的動作微頓,默了幾秒,她還是幫他?把所有的扣子都扣上了。
以她的角度,看到?他?胸口處許多?抓痕,懷念心虛又愧疚,只想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把這些東西給蓋住。襯衫紐扣扣至最上面一顆,懷念的視線也隨之往上,定格在段淮岸的脖頸處。
他?的喉結邊上有顆痣,深棕色的小痣,被?汗水沾溼的時候,喉結起伏,格外?性感。
懷念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踮腳,吻了吻他?的喉結。
然後,對上段淮岸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故作從容地說:「我沒?讓你?給我穿衣服,所以這是——」
「幫你?扣扣子的。」
「報酬。」
段淮岸目光往下?拉,唇角勾起,慢悠悠地說:「別人的報酬都是錢,你?不?一樣,就喜歡我——」他?刻意停頓了下?,壓低的聲線尤為曖昧,一字一句地說,「以、身、相、許。」
懷念覺得,她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如段淮岸所說,她也沒?什麼好反駁的。她收回眼,餘光捕捉到?餐桌上的包,以及餐桌上的塑膠盒。注意到?塑膠盒已?經空了,登時想起今天在家?裡發生的種種,她突然間產生窒息感。
怎麼就!能!用掉!一盒的!
一時間,懷念意識到?,段淮岸是真的忍了五年。
憋瘋了。
懷念低頭,將塑膠盒扔進垃圾桶裡。
她要把包拿走的時候,眼前突然多?了隻手。
段淮岸伸進包裡,修長五指拿了三包出來,神容倦冷,面不?改色地將未拆封過的三包塑膠盒,放進他?搭在沙發處的西裝口袋裡。
段淮岸輕笑了聲,「謝謝寶寶給我準備的禮物,我很喜歡。」
「……」
-
兩人沒?在家?耽誤太久,就出門吃晚飯了。
去吃飯的路上,是段淮岸開車。
懷念坐在副駕駛,看著段淮岸一副很精神的模樣,問道:「你?不?困嗎?」
「不?困。」段淮岸說,「你?去開會的時候,我睡了會兒。」
「我開會……」懷念算了算,「我九點出門的,大概十二點半到?家?。你?有睡三個半小時嗎?」
「差不?多?。」段淮岸說,「你?回來前十分鐘,一個電話把我叫醒了。」
聞言,懷念腦海裡浮現她爬上床,偷偷摸摸拿身份證的場景,她忍了忍,耐著性子,平靜地問他?,「所以我回家?的時候,你?也是醒著的?」
段淮岸點頭。
「我爬上床,你?也知道。」
「嗯。」
「那你?為什麼不?出聲?」
段淮岸挑眉:「我以為你?要偷親我。」
懷念:「我偷親你?,你?就給我親嗎?不?反抗一下??」
「為什麼要反抗?」段淮岸笑,「我巴不?得你?對我多?做點別的。」
「……」懷念被?噎住。
聊天中,車子駛進室外?停車場裡。
懷念心不?在焉地往外?看了眼,視線滑過餐廳的招牌,她愣了愣。察覺到?她神色的變化,段淮岸問她:「怎麼?」
懷念說:「本來我中午要和我導師來這裡吃飯的。」
段淮岸:「怎麼沒?吃?」
因為想回家?陪你?。但懷念覺得,她要是說出實情,段淮岸估計會表現出一副,孔雀開屏的模樣。她隨意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師兄臨時有事,我和導師兩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東西,所以就沒?來。」
「還以為你?是想回家?陪我。」
「……」懷念硬著頭皮,「你?在睡覺,沒?什麼好陪的。」
「就是陪我睡覺。」
懷念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的動作一頓,她神色裡閃過不?自然,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就看到?段淮岸拿起膝蓋處的西裝外?套,把外?套裡的塑膠盒全拿出來,放在車內中控臺上。
她的臉火速燒了起來,急忙別開眼,下?車。
駕駛座的關門聲緊隨其後。
段淮岸步子大,幾步就走到?懷念身邊。
他?身上還是白襯衫,西裝外?套拎在手裡。
懷念:「不?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