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魁苦悶,實在太想抽菸了。但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又來了一口薄荷噴霧。
熬到八點多了,他給江鷺發資訊:「進展如何?」
江鷺回他:「可能還得一個來小時。」
「買點吃喝給你?」
「不用啦。」
「那不打擾你了,趕緊忙吧。」
「><」
宋魁盯著她發來這個顏文字,想象這麼可愛的表情出現在她白嫩的、粉撲撲的臉蛋上,沒忍住對著手機螢幕憨笑了半天。
八點半,按照江鷺指示,他從局裡出來,開車往江鷺學校去。晚高峰的末尾,路上還有點堵車。開過去半個來小時,到那兒剛好九點多些。
街邊等了會兒,江鷺和同事一起出來了。
宋魁照例下車來,繞過去給她拉車門。
幾個老師看看不遠處的宋魁,又看看江鷺,都含著笑沒說什麼,相互道了再見,就各自分開回家。江鷺也不需要介紹,讓他到學校門口等,本來就是不怕被知道和議論,半公開的意思。
上了車,宋魁問:「怎麼也不說一聲是和同事一起出來?」
「怎麼啦,你怕啥?」
「我今兒這樣,不是怕給你丟人麼。」
江鷺藉著車窗外明明滅滅閃爍的街燈看他,稜角分明的下頜上似乎是冒了不少胡茬出來,顯得幾分潦草不修邊幅,還以為他是指這個,「有點胡茬有什麼可丟人的?我覺著挺帥啊。」
宋魁一摸自己下巴頦,才想起早上出門急,沒刮鬍子。不過頭回聽她用「帥」形容自己,頗有幾分得意地嘿嘿一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這身衣服。」
江鷺才注意到他穿了件藏藍色的棉夾克,裡邊是白色襯衫,局裡局氣的,她笑:「不是挺好嘛,這一身看起來起碼是局級幹部。」
宋魁無奈笑,併線匯入車流,給她解釋:「今天局裡來領導,所以要求穿得正式點兒。」
「不需要穿警服嗎?」
「你是說常服?」
「哦,是吧,就電視上老出現那種。」江鷺也不知道正規名稱是什麼。
「那種一般都是正式場合或者開會才穿,我們平時辦案子,到處跑,穿那個不方便。今天主要是不讓穿得太休閒了,我這費好大勁兒才把白襯衫翻出來。」
他身板結實,肩寬背闊,即使現在坐著也沒有凸起的肚腩,襯衫和夾克都闆闆正正地熨帖,老話說是「條順」,穿什麼都撐得起來。想起相親照片裡他一身警服,當時她還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純粹無感,現在卻莫名想看到他穿著警服的樣子。
江鷺不會承認自己是制服控,但若是他一身制服挺拔肅正地站在她跟前,她當然也會覺得賞心悅目,「還沒親眼見你穿過常服,以後應該能看到吧。」
「那有什麼的,你想看,我現在掉頭回局裡換去。」
「不需要特意換啦,我就那麼一說。」
宋魁瞥她,「同事知道你跟我相親呢?」
「老早都知道了,只要相親根本瞞不住。剛晚上下班那會兒,聽見我跟你打電話,都跑來八卦。我想這種事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就給她們透露了一點點,看了看你的照片。」
「嗯。怎麼評價我?」
「評價挺好的呀,不過好幾個老師都說你像道上派到警察局的臥底。」
宋魁不太意外地笑笑。
玩笑歸玩笑,江鷺回想那會兒大家圍上來關切,雖然讓她多少有點尷尬,不過倒是發現個有趣的現象。對於相親物件,年輕老師大多關注外表,年長的則更在意除了外表的其他方面,性格、人品、物質條件等等。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了不少問題,問問題的過程中,也幫江鷺又梳理了一遍他的優缺點。大約因為還在接觸的初期,眼裡看到的便大多是他的好,缺點則暫時寥寥無幾。同事們聽了他截止目前的表現,也一致認為他很不錯,值得繼續交往。
回家路上,江鷺才知道宋魁還沒吃飯,責怪道:「不是讓你先去吃了飯再來接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