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陰魂不散!
江鷺幾乎有些咬牙切齒,第一反應是趕緊給宋魁打電話讓他過來。但他今晚參加工會組織的球賽,踢球去了,半小時前才告訴她剛到球場,這會兒估計正踢著呢,電話大機率是接不上的。
可江鷺實在無法自己應付眼前的局面,還是嘗試著打過去。
響了十來聲,果然沒人應答。
要麼直接報警吧?但問題是警察來了怎麼說呢,王瀚成就站在那兒罷了,什麼也沒發生,不能因為這個就把他帶走吧。
猶豫著,王瀚成已經看見她,朝她過來了。
江鷺只能硬著頭皮,也往前走走,在他幾步之外停下,先發制人地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我就是來要個說法。」
看他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江鷺氣笑了,「要個說法?要什麼說法?我又不欠你什麼。」
「你發那條朋友圈不就是給我看的?」
「給你看的?」江鷺早就把他拉黑了,何來給他看一說?誰知道他從哪打聽這些訊息一個人演什麼獨角苦情戲。而且,她髮圈之前,腦海裡連他的影都沒冒出來過,「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跟我男朋友官宣秀恩愛,關你什麼事?你在我好友列表裡嗎?我給你看什麼?」
王瀚成像被「男朋友」這個詞戳了一下似的,頓時激動起來:「江鷺,你非得拿什麼狗屁男友來故意激我嗎?」
「我激你什麼了?我記著我早跟你說過我有男朋友了吧?」
「你男朋友?在哪兒呢?我上次找你的時候還是相親物件吧,就一個來月你們就男女朋友了?我憑什麼相信?」
江鷺沒好氣:「你愛信不信,也跟我沒關係。我現在只希望你尊重一下我的隱私和生活,不要再來騷擾我了。我也不想我男朋友再誤會我什麼。」
聽她一口一個「男朋友」,王瀚成更是妒火中燒:「好,男朋友是吧,那你喊來,我親眼見著了這事才算。」
宋魁上回說要讓王瀚成領教一下社會主義法治鐵拳,江鷺無比希望今天不是週五,他也沒有去踢球,讓他現身說法教訓一下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可事情就是巧到這兒了,如果她實話實說宋魁來不了,大概只會讓對方以為她是為了氣他憑空捏造出來了一個男朋友而已。
她勸自己先冷靜下來,「喊他來幹什麼,跟你打一架?有這個必要嗎?我不想跟你理論,你如果不走人,我就報警了。」
「你不就會這套嗎?每次都拿報警威脅我,好,你報唄。」他說著往花池旁的臺子上一坐,一副今天要跟她在這兒死磕到底,不見著宋魁絕不甘休的架勢。
這不就是個無賴嗎?
江鷺一陣無力。又給宋魁撥了一通電話,但是依舊沒人接。
光喊狼來了是嚇不到他了,這次她非得報警動真格的不行。江鷺一琢磨,也不給宋魁打了,走到稍遠處,翻出金灣街派出所副所長方韜的電話。
方韜剛入警時也在永安裡派出所工作,和宋魁是老同事,也是多年的好哥們。前段時間宋魁給他專門打過招呼,如果江鷺求助,請他幫著關照。
宋魁當時安頓她:「以後有什麼緊急情況,你就打他電話,比打110好使。當然,如果我在,還是優先聯絡我,這就是以防個萬一,比如我不方便接電話或者是出差不在跟前之類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用不上這個,平平安安的最好。」
哪知道這麼快就用上了,而且,眼前這應該算是緊急情況吧?
電話通了,方韜很快接起來:「你好,哪位?」
江鷺語帶歉意:「方所您好,我是宋魁的女朋友江鷺。」
方韜一聽,「噢!江老師,你好你好。」
「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您。」
他聲音熱情,「哪兒的話,不打擾。怎麼了,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這種事,江鷺有些難以啟齒,「嗯……是我前男友,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斷斷續續騷擾我,這事宋魁應該跟您大概說過吧?」
「哦是,說過。怎麼,那人今天又找你去了?」
「嗯,現在在我家樓下呢。」
方韜沒有多問,很乾脆地答:「行,你稍等會,我帶人過去,你住電力小區是吧?」
「是的,西區1號樓。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