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亞楠是車禍走的,車禍疑點頗多,詭異的車禍時間、地點,還有賠償的那一百萬。
「她妹有點殘疾,瘸腿,天生的,這下好了,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以小鎮的收入消費水平,一百萬的確是筆很可觀的鉅款。
趙宏偉是在冷庫裡凍死的,周邊的人說得比較嚇人,說是冷庫裡有厲鬼,把趙宏偉抓進去當替身了。
辛心聯想到趙宏偉把他堵在冷庫裡,心說該不會趙宏偉也是撞鬼死的吧?
可他又想到賀新川說的這裡沒人死在鬼手裡。
也不知道賀新川是否還知道什麼內情。
接下來就是向晨了。
向晨的死更邪門。
「是在出租屋裡上吊死的。」
彩票站的大叔神秘道,「還是用絲襪吊死的呢。」
辛心「啊?」了一聲,張大嘴。
彩票大叔對他捧場的反應很滿意,「可嚇人了,聽說臉都紫了,掛在吊扇上晃。」
「他……一個人住啊?」辛心問。
「對,一個人住。」
彩票大叔用知道內情的表情對著辛心拋了個神秘的媚眼,「他肯定有女朋友。」
「為什麼?」
「要不然絲襪哪來的?」
「也許是他有什麼特殊愛好呢。」
「……」
彩票大叔一時無法反駁,辛心繼續追問,「他住哪啊?」
「前面雲福小區,你想去看看哪?」
「沒有沒有。」
辛心連連擺手,「我避雷下凶宅。」
雲福小區離小云樓六公里,走過去夠嗆,況且天已經開始黑了,辛心看著慢慢落山的太陽,還是決定回小云樓,路上他給賀新川發了條微信,「哥,我買菸回來了。」
等到了小云樓,太陽已經完全下山,小云樓的燈籠亮了起來,遠遠望去,豔紅一片,辛心加緊了腳步。
小云樓的門設計得很有特色,古色古香的紅色鐵門,銅獅嘴裡叼著環,營業時間都有人在外面接待,可能是最近離職的員工有點多,今天門外沒人。
辛心站在門前,猶豫了一下,發了條微信給賀新川,「我到飯館門口了,天黑了,我害怕,你能出來幫我開個門嗎?」
辛心等了一會兒,賀新川沒回他微信。
他看了一眼身後逐漸被暗色覆蓋的道路,又看了一眼面前紅燈籠映照下鮮豔的鐵門,兩隻張嘴的銅獅看上去活靈活現,紅光落在眼裡,就像活了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辛心的錯覺,他感覺銅獅好像比之前大了一點,辛心呆滯地看著那兩隻銅獅,眼睛像被那對紅色的眼珠給吸住了無法挪開。
獅頭越來越近,憨態福相的獅子嘴越張越大,獠牙尖銳,透明腥臊的唾液在口中透明粘連,直快要躍到辛心臉上。
辛心手僵硬地從口袋裡拔了出來,把手裡的煙往獅頭上湊,嘴唇發顫。
「偉哥,來一根?」
獅頭停駐在他鼻尖。
腥味燻人。
辛心:「偉哥,海鮮味有點小重哈。」
獅頭:「……」
「你一點都不害怕嗎?」
辛心聽到了趙宏偉的聲音。
「怕,」辛心說,「我嚇得手都在抖。」
獅頭鮮紅的眼珠轉動,果然看到了辛心那雙慘白的手正在輕微顫抖。
他冷哼一聲,說:「你說你是來替我申冤的?」
「對。」
辛心一本正經,「我奉閻羅之命,來超度你這個冤魂。」
「你打算怎麼超度我?」
「你今天回宿舍了嗎?」
趙宏偉被辛心熟稔輕鬆的語氣搞得有點懵,好像自己回到了生前,同事正在跟他打招呼,他的語氣不知不覺變得也沒再那麼邪獰,「沒有。」
「你回去看看吧。」
辛心一臉真誠,「我給你燒了紙,還點了香。」
趙宏偉噎住,又說:「沒用的。」
「也是盡一點心意嘛。」
趙宏偉又哼了一聲,「算你孝順。」
辛心:你就很不孝了,三番四次地恐嚇義父。
「說什麼奉閻羅之命,胡說八道,」趙宏偉語氣似是有些悽然,「這世上根本沒有黑白無常,陰曹地府,死了只能被困在原地,不得超生。」
副本設定這麼霸道?那也太損了。
辛心小心翼翼地說:「也許只要幫你找到兇手,你就能解脫了?」
獅頭忽然伸了出來,和辛心臉貼著臉,辛心感到額頭冰涼刺骨,腥味也濃郁得讓人呼吸不暢。
「你說的是真的?」
「可以試試嘛。」
「你為什麼那麼好心?」
「我這個人打小就善良,況且我們現在已經不是一般的關係了,昨天晚上都認乾兒子了,我幫你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