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輪休?」
護士抬頭,神色疑惑,「對啊,怎麼了?你有什麼急事找她嗎?」
怎麼偏偏是今天輪休!
辛心:「是,特別急的事,能拜託您幫忙聯絡下嗎?」
「什麼事啊?」護士沒有輕易鬆口。
辛心:「我答應給她送樣東西,很私人的東西,麻煩您幫忙發個資訊或者打個電話說一下,她應該知道。」
護士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行,那我給她發條微信吧。」
辛心手指在護士站臺上的板子輕輕地敲,他環顧四周,向晨也偷拍過護士站,就是不知道那張照片裡拍攝的走廊具體是在醫院哪,醫院裡的每條走廊都長得差不多。
「好了。」
那護士抬頭,臉上稍帶了些笑模樣,「她說她馬上來。」
「謝謝。」
辛心手按了下板子剛想走,又回身折返,「那個,方便問您買保險了嗎?」
護士的反應和之前孔曼一樣,有點驚訝,「你是賣保險的?」
「對。」
大概是看辛心是來給孔曼送東西的,那護士的態度放鬆了不少,開玩笑說:「那你應該去找林姐,她最愛買保險。」
「是林俏林護士吧?」辛心笑,「我同事沾她不少光。」
「林姐致力於讓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買上保險,」護士帶點吐槽的意思說,「你來晚了,咱們醫院能被開發的客源都被開發過了。」
辛心哈哈笑著點頭彎腰地退出護士站,走到護士站左側走廊拐角進去。
「孔曼今天輪休,我讓她同事發微信給她了,說是馬上到。」
「嗯。」
辛心瞥向賀新川脖子上的傷,「來都來了,反正也是在這兒乾等,要不還是去看看吧?」
賀新川搖頭,「沒事,緩過那一陣就沒多大事。」
辛心也沒再多勸,靠著牆蹲下,手抱著自己搓了搓胳膊,他在冷庫裡躺了至少得有半個小時,之前忙著修復照片,去找證據,一路沒停過,除了冷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感受,現在一停下來在這兒等,就覺得頭昏腦脹,身體止不住地發冷打哆嗦,臉頰倒是越來越燙。
「難受?」
聲音就在耳邊,辛心扭頭,賀新川也蹲下了。
「冷。」
辛心說,「又熱。」
賀新川伸手摸了下辛心的額頭,「發燒了。」
辛心自己也是這種感覺。
「去打個退燒針。」
賀新川拉他的胳膊。
辛心沒什麼力氣地被他拉著站了起來,「等孔曼來了,把照片看了再說吧。」
「在這兒也是乾等。」
辛心被賀新川拉著走了兩步後嘿嘿笑了一下,「哥,這話剛才我說過,你剽竊我。」
賀新川沒接茬,直接拉著人去發燒急診,大夏天的,感冒發燒的人還不少,辛心一量體溫,40,他還在傻樂,「哇,40,我從來沒燒到過40誒。」眼睛已經開始發直了。
護士連忙帶辛心去直接看了醫生,醫生開了藥,讓賀新川去繳費取藥,先打退燒針把熱度退下去。
賀新川馬不停蹄地取了藥水回來,就一會兒工夫,辛心人已經暈得趴在桌上喘氣。
「護士。」
賀新川把裝著藥水的盒子遞給護士,護士接過來,動作麻利地抽取藥水,「幫他把褲子脫了,屁股這面朝內。」
賀新川低頭看了一眼趴著暈乎的人。
護士已經準備好,「快啊,磨蹭什麼,高燒可不是開玩笑的。」
賀新川把人拎了起來,辛心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人像是不清醒了,手倒是還記得把他摟住,臉趴在他胸口,不知道在笑什麼,嘴角高翹,一臉迷濛,看著好像還挺高興的樣子。
這人體內到底有多少樂觀因子可以消耗?
賀新川解了他牛仔褲前後的扣子,把拉鏈稍稍往下拉下一截,手抓住他的牛仔褲後面往下拽,把人往注射臺靠了靠。
「這樣行嗎?」
「行,你抓著他,讓他別動。」
賀新川依言握住辛心的兩條胳膊。
「哥……」
賀新川低頭,「護士要給你打針了,你別動。」
通紅的臉上笑容加深,乾燥慘白的嘴唇上下一動,「哥,你又偷看我換內褲。」
賀新川抬頭看向護士。
護士業務水平過硬,面無表情地在給辛心露出的屁股消毒。
辛心有點燒糊塗了,「哥,你看就看了,別摸,你手好冰。」
賀新川:「……」
賀新川冷靜地解釋:「我沒摸,是護士在給你消毒。」
「噗——」
賀新川看向護士,護士依舊繃著臉,「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