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隊劍盾武士得令離去了。安德烈亞也轉頭吩咐幾句,派出一隊歌特劍士去追阿斯克。
隨後兩人沉默著,看向了地上的馮克西姆屍體。
「少了一截手臂。」安德烈亞說道。
「或許掉在什麼地方了。」馬修斯說,「不如你去找找?屍體我這邊先看著。」
「如果你帶著屍體跑了怎麼辦?」安德烈亞反問。
「那你可以去追那個阿斯克,將殺戮者iii步槍拿到手,也能抵500磅。」馬修斯說。
「呵呵。」安德里亞搖頭不語。
「怎麼,你不信我?」馬修斯嘲諷般說道。
「不如這樣,你去追那個阿斯克,我來守著這具屍體?」安德烈亞冷笑說道,「都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了?誰也別玩這種心機,沒意思的。」
「既然如此。」馬修斯沉默了下,「那我們各出10人,送他的頭顱回教廷領賞金?」
「可以啊。」安德烈亞說道,「但是我要親自押送。」
……
阿斯克在前面迅速奔跑,傭兵們在後面追趕著,並沒有叫什麼「站住」之類的無意義話語。
只要追上,就是你死我活的廝殺,大家心裡都無比清楚。
前面就是山崖了,阿斯克衝到崖邊,轉過身來,後面的傭兵們堵住他的去路,暗自心裡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這下他是插翅難飛了。
「替我向兩位團長問好。」阿斯克悠悠說道,「另外,教廷真正想要的,是馮克西姆右側頸後的外插晶片。」
他淡淡地說完這句,就張開了雙臂,整個人向懸崖外側傾倒而去。
掉下去了。
傭兵們面面相覷,有人衝到崖邊向下望去,哪裡還看得到阿斯克的影子。
商量了片刻後,這些傭兵們只能選擇快速返回,去找馬修斯和安德烈亞報信。
教廷想要的是馮克西姆右側頸後的外插晶片——這是一個重要的秘密。
阿斯克之所以當眾說出來,不過是想挑動鋼鐵十字和自由之風爭奪內鬥,從而無暇再去追殺他而已。
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儘管傭兵們都清楚這點,卻不得不回去迅速稟告團長。
在墜落的空中,阿斯克就撥動靈性,將身體傳送回了爐火島。
於是原來的位置只剩下《荒謬的夢》這本書,在懸崖峭壁上碰撞滾落了幾圈,終於「啪」的一聲,墜落在了山谷底部。
幾分鐘後,阿斯克又傳送了回來,撿起地上的《荒謬的夢》,果然發現它連一張紙頁都沒有破損。
對於能封印半位面碎片的寶物來說,這種堅固程度自然是在意料之中的。
此時的他已經身處羅多彼山深處,往北迴斯塔尼馬卡城鎮肯定是不可能的,鋼鐵十字和自由之風的人不可能在原路上不設埋伏。
如今看來,只有往南走山路抵達勒基,然後再折向東方回君士坦丁堡。
仔細計算下,大概回到君士坦丁堡的時候,差不多正好是最合適的時間點。
正當阿斯克在羅多彼山裡跋涉的時候,搭載著五千名法蘭克騎士,以及一萬名騎士隨從的維尼斯船隊,已經駛入了愛琴海。
領導他們的是來自孟菲拉特的侯爵伯尼法修,響應教廷號召前往安納托利亞支援東所羅門帝國,抗擊來犯的塞爾柱人。
因為得知是去殺戮異教徒的,因此虔信天主的法蘭克騎士們,雖然在長途航行的劇烈顛簸中幾乎去了半條命,仍然堅持每天出來擦拭長槍和盔甲。
直到孟菲拉特侯爵在甲板上宣佈:「我們不去安納托利亞了,改去君士坦丁堡。」
「什麼?」法蘭克騎士們都驚了。咱們不是說好了,要去安納托利亞殺異教徒的嗎?
「因為沒收到錢。」維尼斯總督恩裡克出來說道,「當初說好的運費是50000銀馬克,分四期支付。」
「然而我們銀行傳來的訊息是,第一期需要支付的15000馬克,至今只到了5000馬克。」
法蘭克騎士們聞言都騷動起來。他們此行只負責打仗,對於錢財什麼的那是一點概念都沒有,於是便將目光齊齊投向首領孟菲拉特侯爵。
後者咳嗽了一聲,說道:
「是這樣的。自從君士坦丁堡向西方發出求援訊號後,聖座陛下雖然不能派出聖殿騎士,但卻向篤信天主的領主們發出號召,希望他們踴躍捐出錢財支援。」
「最後我們湊齊了5000銀馬克,並且和君士坦丁堡談定,剩餘的10000銀馬克款項,由他們支付同等價值的黃金……」
「恩裡克閣下,還請您確認一下,君士坦丁堡真的沒有將首付款交付給你們嗎?」
「確實沒有。」恩裡克總督回答說道。他是位80多歲的眼盲老人,因此說出來的話語,立刻就贏得了法蘭克騎士們的信任。
「那就怪了。」孟菲拉特侯爵說道,「按理說,我們是去救援君士坦丁堡的,這中間的運費自然也應該他們來出。」
「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不如我們先前往君士坦丁堡,和兩位陛下問個清楚也好。」
於是法蘭克騎士們就聒噪起來,紛紛說行吧,那咱們去君士坦丁堡找所羅門皇帝,把欠維尼斯人的債務還清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