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配合相當默契,騎士進攻時埃莉諾就手持盾牌攔身接下,希德莉法順勢揮舞戰斧前衝,防止騎士對埃莉諾進行追擊。
加上後面還要防備子彈和心靈咒術,很快一名騎士就露出了破綻,被希德莉法的崩山擊砍在右肩上,崩碎了整塊肩甲。
埃莉諾趁機龍槍刺出,將他破碎甲冑後露出的琵琶骨挑穿起來,用力地摔在另一名騎士身上。
這騎士連人帶甲在100公斤以上,立刻就將他的同伴砸翻了。
希德莉法上前補刀,一人一斧子,將兩名失去反抗能力的騎士斫下了頭顱。
作為誘餌的佩姬也趕了回來。隨著騎士們的死去,超凡力量從屍體中湧出,緩慢地進入了眾人的身體裡。
「好脹啊。」諾菈不舒服地呻|吟出聲。這種幾乎飽脹出來的靈性,讓她有種吃撐了的痛苦感覺,「阿斯克,我有些不舒服。」
「那是因為你吸收了太多超凡力量,超出你靈性的承載範圍極限了。」阿斯克說道,「這種時候,就需要通過實際鍛鍊,及時將它們轉化成肉體力量或精神力量,作用在你自身的屬性提升上面。」
「要怎麼鍛鍊?」希德莉法將戰斧扛在肩上,「再去殺幾個騎士?」
眾位姑娘紛紛絕倒。從出地鐵站開始,大家已經殺了共計十幾個法蘭克騎士了,等於每人至少吸收了一個level4的肉體力量還多。
這對級別還在lv1,lv2的姑娘們來說,靈性早就因此完全飽和,再去殺騎士……那肯定要被超凡力量撐爆啊!
「難道要在這裡鍛鍊?」埃莉諾皺眉說道。不能實戰,那就只能機械練習了。
「那邊的住宅樓,看到了嗎?」阿斯克指著對面的公寓,「起碼二十層以上,全副武裝跑樓梯上去!速度鍛鍊起來!」
於是姑娘們只能無語地向住宅樓衝去。
畢竟在外面空曠街道上訓練實在太危險了,要是再遇到幾個騎士……打輸了是死,打贏了吸收力量然後被撐爆,那等於橫豎都是死,實在太不划算。
眾人如狼似虎地衝到樓梯口。埃莉諾和希德莉法哼哧哼哧地一步兩階,披著全身重甲向上猛衝,很快就氣喘如牛了。
接下來則是阿斯克、佩姬、米婭和蜜兒,這四人穿的是輕甲,因此負擔沒有前面兩位姑娘那樣重。
阿斯克步伐穩定地跑在最前頭,一二一二頻率極其標準,佩姬和蜜兒跟在他的後頭,同樣也是一二一二地爬臺階,連左右腳都和阿斯克同步踏出。
米婭嗖嗖嗖地往上衝出一層,休息幾秒,然後繼續往上衝,很快就綴在了希德莉法和埃莉諾的身後。
跑在最後面的,是身體素質最差的諾菈和美狄亞。大概跑到三樓的高度,兩人就已經氣喘吁吁,只能扶著樓梯扶手勉強邁步。
雖然肉體上的疲累讓她們難受不已,但隨之而來的則是超凡力量的緩慢消化——這種靈性放鬆帶來的精神上的愉悅,卻又讓她們欲罷不能。
來到十樓,埃莉諾突然聽見旁邊的過道里,傳來一身淒厲到極致的叫喊。
她警惕地手持盾槍,向著那邊的過道走去,便看見其中一間房門敞開著,有血從門檻裡面流了出來。
門後的客廳裡,一個騎士侍從的屍體倒在地上,鮮血還在汨汨往外流出。
男主人和兩個孩子的屍體躺在旁邊的地板上,女主人握著染血的水果刀跪坐在地上,整個人彷彿篩糠般不住戰慄著。
「怎麼回事?」埃莉諾的聲音響起,那個女主人立刻嚇得一抖,將水果刀舉了起來,尖叫道:「別過來!」
「不要激動,我沒有惡意。」埃莉諾連忙將長槍收起,溫言說道,「我是君士坦丁堡的……傭兵,不是來侵略你們的法蘭克騎士。我是來和他們戰鬥的。」
「傭兵,傭兵。」女主人失魂落魄地念叨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不是警察嗎?」
「不是。」埃莉諾回答說道。
「我們……」女主人雙眼無神,斷斷續續地說道,「下去倒垃圾的時候,遇到了這個手持兵刃的男人。他追著我們,一路闖進了家裡……要是我能跑得再快點,就來得及關上房門了……」
她的嘴唇哆嗦著,幾乎要悔恨地咬出血來。埃莉諾來到男人和孩子們的身邊,蹲下去檢查片刻,便確認了他們的徹底死亡,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
「請節哀,我叫警察過來吧。」
「不,請別叫警察!」女人慌忙地撲了過來,抱住埃莉諾的雙腿叫道,「您是傭兵是吧?我給你錢,我家裡所有的財物都給您!我只有一個卑微的請求……」
她的頭顱高高抬起,眼睛裡蔓延出絕望的灰寂色彩:
「請您殺了我。」
「什麼!」埃莉諾倉皇后退。
「如您所見,我的丈夫和孩子都死了。」那個女人臉色蒼白,彷彿悲傷到極致般,哽咽說道,「我所擁有的整個世界,在今天都崩塌掉了。您明白嗎?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她的喉頭微微蠕動,帶著渴望解脫的乞求意味,繼續說道:「與其在這人世間繼續煎熬下去,不如現在就痛快地追隨我丈夫和孩子的魂靈,前往主在天穹之上的國度。」
「可是主是不允許信徒自殺的,所以我只能請求您,就算是幫幫我這個失去了整個家庭的可憐女人……」
「……讓我解脫吧。」
「抱歉。」埃莉諾沉重搖頭,帶著猶然難以置信和憐憫不忍的表情,「我不能對手無寸鐵的女人下手。」
「而且你也別一時衝動啊!雖然死者已逝,這世間不是還有關心你的親朋好友嗎?你的父母呢?」
「我的父母,已經在多年前就過世了。」女人近乎絕望地說道,匍匐著爬過來想要抱她的腳,「一個美滿的家庭,曾是我所擁有的一切,而這全部都被魔鬼吞噬了……我求求您,幫幫我吧!等警察來了,我就沒有赴死的機會了!」
「對不起,我不能。對不起。」埃莉諾只能後退,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奔出房間。剛跨入過道,就聽見身後傳來用力拉開窗戶的聲音。
她連忙轉過身去,目光越過房門和客廳,就看見女人拉開了窗戶,沒有半點猶豫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