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不了多遠!」行進的十字軍騎士隊伍裡,阿爾弗雷德鐵青著臉,說道,「那樣的火焰……必然會極大地透支她的靈性!她現在的狀態一定非常差!」
「我們得到情報說,有另外一隻小隊從北面滲透進來了。」國王伯尼法修的佩劍侍衞,喬爾·格拉福德子爵說道,「或許是來營救這位的也說不定。」
「那又怎樣!」阿爾弗雷德冷笑起來,「我們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萬一這次來的都是像那名法師一樣的怪物,那我們這樣去正好會被一鍋端……喬爾心裡嗖地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來。
然而他很快就又失笑著搖搖頭。如果真的如此,那這隻小隊一開始就會被投入戰場,而不是等那名法師捨命放了大招,半死不活之後才慌慌張張地衝進來。
再說了,那隻小隊似乎才不到十人,而十字軍這邊出動的人數是他們的三倍,全都是身經百戰的動力裝甲騎士,自然更沒有在交戰前就害怕對方的緣由。
阿爾弗雷德還在不耐煩地催促著,喬爾一邊附和對方的話,一邊命令眾人加速行軍,心裡知曉阿爾弗雷德急切的原因,是因為十多名精銳騎士被葬送在了火海里。
在十字軍王國裡,人命是最廉價的,畢竟有源源不斷的西方朝聖者補充,然而十幾具動力裝甲可就是不菲的一筆價錢了。
這筆錢,阿爾弗雷德是註定要自掏腰包,拿出來賠給國王的小金庫的。
「前方遇敵!」隨著騎士扈從的大聲示警,眾十字軍戰士便看見前面的街道中央,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騎士。
她穿著橙黃色的厚實板甲,左手提著一名光亮的盾牌,上面繪製著雙頭鷹的紋章。
右手則握持著一柄暗金色的長槍,槍首被雕刻成惡龍的形狀,吐出一截薄如蟬翼的槍刃。
「就一個人?」阿爾弗雷德哈哈大笑起來,「多麼粗劣的誘餌和陷阱!以為我們會這樣大大咧咧地衝上去嗎?」
「榴彈!瞄準兩邊的建築,將裡面的伏兵都給我轟殺掉!」
幾名騎士扈從立刻持槍出列,迅速單膝跪地給步槍安裝榴彈。
這些突擊步槍和榴彈發射器,是教廷最新援助給拉丁帝國的一筆物資,此時正好給阿爾弗雷德拿來使用。
幾枚榴彈帶著白煙,咆哮著射入了兩旁的建築裡,隨後便響起火藥爆炸和牆壁倒塌的巨響。
「好像沒有人啊。」喬爾皺著眉頭說道。
「他們只是還沒來得及慘叫就死了!」阿爾弗雷德冷冷地道,「第一小隊上前進攻,第二小隊注掩護攻擊,注意防備她的身後!」
四名裝甲騎士當先上前,手持長槍發起急速的衝鋒穿刺。埃莉諾則是淡然跨前一步,左手提盾格開左邊的攻擊,右手長槍用力平揮出去。
精金長槍與右邊兩位騎士的長槍碰撞在一起,驟然間猛地旋轉一攪,就將兩柄長槍全部震飛開來。
「螺旋衝?」後面盯著他的喬爾頓時有些一愣。
作為西法蘭克俠義騎士的招牌槍技,螺旋衝這種技巧流傳很廣,且使用出來並不複雜。
在雙方武器互相黏著角力的時候猛烈旋轉槍身,從而迫使對手的武器不受控制地震動並被彈開,用以昭示騎士「不殺而制止暴行」的憐憫風範。
然而,前面這個高大騎士所使出的技巧,無疑比俠義騎士們高深許多。
她先是平揮槍身,彷彿只是普通的攻擊招架,在碰撞的瞬間才旋轉槍身,長槍本身的力道加上旋轉震開的力道,無疑能將裝甲騎士們的武器震開得更遠。
那麼,創造出更大的空門,自然是為了……
「小心!」喬爾立刻喊叫起來。
然而他的示警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下一秒,埃莉諾就旋身揮動長槍,一記勢大力沉的斬鐵,同時命中了兩名騎士的視覺目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