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將供貨鏈的安全寄託在別家領地的治安情況上,本身就是不靠譜的行為吧。」美狄亞繼續說道,「我聽說北方的符騰堡伯爵,已經駐軍到距這裡15公里的魯特林根了吧?只要一個急行軍過來,你這座廠子可就保不住了哦」
「哼!那個只知道上躥下跳的魚骨伯爵!」老頭冷哼說道,明顯有些心虛,「我們獵鷹家族才不畏懼他那可笑的雜牌私兵!」
「就算你們不願往外擴張,卻又擋在別人擴張的路上,豈不是仍然要被拖入戰爭的泥潭?」美狄亞循循善誘,「既然遲早要打,為什麼不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呢?」
她的聲音宛如惡魔之語,在貴族老頭的心底植入了某種蠱惑:
對啊,假如遲早要打,為什麼不主動出擊呢?擊潰魚骨伯爵地軍隊後,就可以順勢佔據斯圖加特市,好像有幾家競爭對手的廠子就開在那裡呢……
見這貴族老頭已經如同魔怔般說不出話來,美狄亞微微一下,便和阿斯克等人去找下一個目標了。
下一個目標是索倫家的某位男爵,天主虔信徒,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在書房裡玩顯微鏡,研究單細胞生物剖面什麼的。
得知門外幾人的來意後,他便讓管家將眾人迎進來,開口說道:
「我反戰的理由很簡單:這會忤逆天主的意志。」
美狄亞明顯懵逼了下,然後笑道:「願聞其詳。」
「事實還不夠明顯嗎?」中年男爵淡然說道,「聖座是天主在人間的代言人,聖座支援法蘭克尼亞公爵來懲戒陛下。此時如果我們在後方添亂,給法蘭克尼亞公爵添堵,那就是跟聖座過不去。」
「跟聖座過不去,就是忤逆天主,就會在未來遭受莫大可怖的懲罰。」
您這一本正經地說胡話的本事也是莫大可怖啊。美狄亞心裡腹誹,面上笑眯眯道:
「教皇陛下什麼時候說過支援法蘭克尼亞公爵了?」
「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實。」中年男爵從書櫃旁邊的報架上,抽出一疊報紙來,卻是所羅門城發行的《真理報》,「你們看,聖座公開宣告支援沃爾夫家族。」
「那是沃爾夫家族,可不是霍亨斯陶芬家族。」美狄亞指出問題所在。
「誰都知道狼家和獅鷲家族,在這場內戰裡締結了同盟。」中年男爵說道。
「真的嗎?」美狄亞假裝不解,「但聖座對沃爾夫家族的支援,並不會隨著沃爾夫與霍亨斯陶芬的結盟,就自然延續到霍亨斯陶芬家族身上哦」
她再次發動能力,巧舌如簧道:「您也是貴族,應當知道‘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那麼‘我同盟的同盟又怎麼會是我的同盟’呢?」
「如果聖座同時也支援獅鷲家族,那麼就應該在兩家結盟的時候,同時發表一份宣告為其背書,然而我可不知道教皇陛下有過類似的發言。」
「這……」在心靈能力的作用下,中年男爵明顯有些動搖,「可是,這也不意味著聖座不支援獅鷲家族……」
「法蘭克尼亞公爵老來無子,膝下只有一女,您應該知道吧?」美狄亞悠悠說道,「以教廷的能力,幫助他生育子嗣什麼的還不是輕而易舉?可為什麼獅鷲家族至今仍然沒有繼承人?」
「我倒是聽說,法蘭克尼亞公爵選擇和沃爾夫家族合作,正是為了換取教廷為他提供試管嬰兒的醫學支援。」中年男爵沉思起來,「從而獲得一個繼承人。」
「也就是說,教廷只是和他做交易,而不是無償提供給他支援,這兩者背後的態度可有著天壤之別。」美狄亞攤開雙手,「換個角度考慮,如果你們獵鷹家族掌控了施瓦本公國,那麼教廷會不會考慮轉而和你們家族交易呢?」
「唔……」中年男爵終於心動了。假如教廷和家族擁有了密切的支援關係……
那他豈不是時常可以前往所羅門城,聆聽各位主教的精彩佈道,探尋天主造物的奇妙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