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們也不是真要懲罰你。」見他沉默不語,諾菈便有些心虛,語帶關切地道,「但是阿斯克啊,你在那天晚上受到過致命的傷害,是真的嗎?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如果你真有什麼必要的事情,非得瞞著我們自己行動,也行。但前提是不能貿然置身於危險當中,否則萬一你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沒回來,第二天起來沒看到你現身,我們該有多擔心啊!」
諾菈說得聲情並茂,表情半是擔心半是責怪,儼然宛如教訓丈夫酗酒未歸的太太般。
「哎,我在外面能遇到什麼危險……」阿斯克擺了擺手,隨口說道。
「比如被人貫穿胸口?」諾菈瞪他。
「比如帶傷抱人在戰壕裡跑出一公里?」美狄亞質問說道。
「比如死在佩姬面前導致她差點嚇傻掉?」諾菈接著追問。
「是瘋掉。」希拉在旁邊補充說道。
「嗯,瘋掉。」諾菈糾正過來,「然後夷平了整座維羅納城。」
「那都是意外。」阿斯克簡直無語。
「阿斯克,‘意外’這個詞,可不像是一貫成熟穩重的你能說出來的話啊。」美狄亞也語重心長地勸說起來,「你若說你是故意死一下,從而刺|激佩姬掌握死亡法則的,我們倒還可以接受。可你說這是意外,我們可就要擔驚受怕了。」
「其實是這樣的。」見這些姑娘已經掌握了大部分資訊,再隱瞞下去也沒什麼意思,阿斯克只能全盤托出,「……總之,是出於戰爭法則的凝聚儀式要求,必須要我戰死一次,所以我那天晚上才會出去做任務。至於佩姬的跟蹤和半神的襲擊,那些真的都是意外。」
「可是就算是要做任務,為什麼不能跟我說呢?」諾菈表示不滿,「我跟著你去也好有個照應不是嗎?」
「你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在你面前?」阿斯克反問她道。
諾菈語噎,仔細想想她還真做不到。要是阿斯克慘死在她面前……哪怕知道會復活,她估計也得做個十天半個月的噩夢不可。
「你不要轉移話題。」美狄亞厲聲呵斥,「我們畢竟是一個團隊!哪有團長拋下大家獨自去冒這種風險的!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比如死後要三個月才能復活,我們怎麼辦?」
「這……應該不會吧?」阿斯克也有些心虛。
「真這樣咱們整個團隊就炸掉了!大家從此收拾行李,各奔東西,佩姬估計要為你滿世界殺人了!」美狄亞苦口婆心地教育他,「等你醒來,發現蒼青之劍團隊早就解散三個月了,佩姬為了復活你都屠城無數了,你怎麼辦?你這樣對得起我們嗎?」
「好了好了,我承認我當初的決策有誤。」阿斯克只能無奈認錯。畢竟確實是他的原因導致佩姬暴走,連帶著整個維羅納城都被夷平,如今想瞞也瞞不了。
三個姑娘們彼此對視,互相從對方的眼光裡讀出了意思。
雖說還是有點不爽,看在他和佩姬並沒有發生什麼的份上,這件事情就饒了他吧。
「好的,被告已經認罪了。」美狄亞一拍桌子,「希拉書記官,量刑吧。」
「呃,那就處以勞改刑法,勞動內容是陪逛街一整天。」希拉說道。
「逛街?」阿斯克納悶。
「軍營的北面開了一座集市,很多來自米蘭的小商販運了東西來賣給士兵,我們想去逛一下。」希拉回答說道。
阿斯克:……
所以如果只是為了逛街,為什麼咱們一開始就不能好好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