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軍集市的動亂很快就被平定了。
在這個存在超凡能力的世界,裝甲騎士與普通士兵的實力差距很大,不僅僅是裝備上的,同時也是肉體素質上的。即便是成群結隊計程車兵,仍然難以對抗數量更少的騎士。
一顆流彈在混亂裡擊中了皇帝的頭顱,雖然沒啥事情,但還是激怒了這位老頭。
於是除去當場被殺死計程車兵外,剩餘作亂而被俘投降的六百多名士兵,通通被惱羞成怒的皇帝判處絞刑。
幾百具屍體被掛在軍營邊上的絞刑架上,隨風飄蕩,任由烏鴉啄食,原本軍隊中的怨氣也迅速被平復下去——或者說是轉化為了恐懼。
隨軍集市被永久地關閉了,現在無論士兵還是騎士們都無處可去,只能呆在矮小狹窄的帳篷裡聊天扯屁,咒罵皇帝,嘀嘀咕咕。
刀鋒武士安插在軍隊裡的密探,很快便記錄到了幾乎海量的詆譭皇帝的怨言。他們很明智地沒有選擇立刻彙報,而是作為檔案封存起來,因為這裡面涉及到的人實在太多了。
要是讓愈發多疑的皇帝知道,那肯定就要大開長刀之夜,殺得血流成河了。
蒼青之劍傭兵團這邊,也同時進入了某種困境。
線索走到了酸蝕之龍這裡,大家沒辦法直接調查這位半神,只能藉助空想之龍布魯諾來曲線救國。
布魯諾經過一番調查,懷疑幕後黑手的實力遠超想象,因此下定決心自己調查,不讓蒼青之劍插手。
「所以我們現在要怎麼辦?」美狄亞問道,「就這樣等著布魯諾查出結果來?就算有了結果,他也未必會告訴我們吧?」
「沒錯。」阿斯克說,「所以我們要引入更多的勢力,把這件事情弄得更亂。」
「更亂?」
「是的。」
傍晚時分,眾人秘密地離開軍營。在外面的絞刑架旁,阿斯克將一枚銅幣,塞進了屍首低垂頭顱的嘴裡。
過了片刻,再次有迷霧緩緩升起,從霧裡滑來一艘小舟,阿庇裡俄斯和擺渡人翩然而下。
阿斯克將事情大概講述了遍,這位奧林匹亞城的城主面無表情地聽完,說道:
「把那個看獄人教士的死亡時間和地點告訴我。」
「4月14日,晚上10點左右。」阿斯克回答說道,「維羅納城以北的戰壕裡。」
「好。」阿庇裡俄斯沉聲道,「酸蝕之龍這條線,我的意見和空想之龍相同,你們暫時不要插手調查了,只需靜候即可。」
「只要空想之龍往這個方向繼續深入調查,皇帝聯軍裡不可能一直風平浪靜的。等到合適的時機,你們再見機行事即可。」
對於阿庇裡俄斯的謎之篤定,眾人也頗為不解,但是很快這位城主就拿出了一瓶魔藥,讓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閉了嘴。
「狄奧多拉。」阿庇裡俄斯這樣說著,將魔藥放到了希拉的手裡,「你需要儘快晉升。」
「教廷的攻勢,不會停滯太久的。如果真的遇上什麼危險,就像阿斯克那樣,把錢幣塞到附近屍體的嘴裡。」
「外公就會過來的。」
「嗯,好的。」希拉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好,我走了。」阿庇裡俄斯最後說完,便重新踏上了小船,和擺渡人一同消失在了冥河的迷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