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莉法,你還好嗎?」
「我還好。」
「那邊有危險嗎?」
「沒有……好吧,稍微有一點,我能應付。」
「你的身份有被懷疑嗎?」
「嗯,沒有……我是說,他們能懷疑什麼呢?畢竟我確實擁有歐特維爾家族的血脈。」
「對歐特維爾家族的感覺怎麼樣?」
「糟透了,都是些肌肉長在腦子的傢伙。阿斯克,你還記得我們在君士坦丁堡競技場,遇到過的那些角鬥士嗎?」
「我記得當時我們隊的隊長叫賽奧提斯,好像成天找我們的麻煩來著。」
「不是找我們的麻煩,是找你的麻煩,阿斯克。這些諾曼人的性格,比當初的賽奧提斯惡劣一百倍,我可以容忍賽奧提斯,但沒法容忍他們——簡直難以想象他們其實是我的兄弟姐妹。」
「是嗎?我倒是無法想象賽奧提斯惡劣一千倍的傢伙是怎麼樣的。」
「大概就是他站在你的面前,你的拳頭就會自動飛起到他臉上的那種。」
「哈哈哈,那確實挺惹人厭的。」
兩人很快就有說有笑地聊了起來,絲毫沒有提什麼「什麼,原來你是這種人」、「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裝什麼傻白甜了」等容易讓人尷尬的話。
無事發生,無事發生。
美狄亞在旁邊聽得不對勁,怎麼感覺希德莉法這個樣子,反而更討團長大人的喜歡了呢?
哦,大概是平時刻意營造蠢萌的形象,然後突然提高智商,讓阿斯克覺得有點反差的強烈驚喜,從而留下了更深的印象吧?
唉呀唉呀,看不出來啊希德莉法,原來你也是一個小心機。
「好了,今天的通訊就聊到這裡……」希德莉法正要和阿斯克說到昨天晚餐有多麼難吃,只聽見美狄亞突然說道,隨後通訊就被毫不留情地切斷了。
希德莉法:……
哼。
她冷笑了幾聲,看向周圍還在滿地打滾哀嚎的諾曼敗犬。
煩人的蒼蠅。
美狄亞,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靠這種小手段是沒法守住男人的。
越過這些倒地不起的傢伙,希德莉法冷漠地向前走去。
接著,她便看見自己的父親,半神狡詐之狐羅伯特站在門廊的拱柱邊上,用冷冽的眼神看了過來。
「這是你處理的第幾撥挑釁者了,希德莉法?」羅伯特沉聲說道,下巴上的絡腮鬍鬚抖動著,「你應當在擊敗他們的過程中殺掉幾個,這樣後續就不會有人再敢來冒犯你。」
希德莉法沒吭聲,右手按在腰間的斧柄上。
「你的武技很奇怪。」羅伯特繼續說道,「看似狂放,實則精細,而且帶著某種拜占庭人特有的斤斤計較的算計。我不知道是誰教的你這套武技,不過若你只把重心放在那些細枝末節的摳戰術上面,遇到真正殘酷的戰爭怕是會吃大虧。」
希德莉法聞言,忍不住便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那是某種隱晦的「你懂個屁」的鄙夷表情,雖然只是一瞬即逝,仍然被羅伯特敏銳地注意到了。
「不信嗎?」羅伯特不以為意地笑笑,從牆上的武器架取下一柄儀式戰斧,「不如我們試試?不用超凡力量,純以武士的技藝來對決。」
希德莉法:……
「好。」她簡短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