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我們又能做什麼呢?」有人突然表示反對,給大家澆了一盆冷水,「別忘了,如今的歐特維爾家族已經沒有半神了。」
「即便他們派出一位半神,又或者兩位都出動,難道現在的我們就打得過蒼青之劍那幫人了?北方號角的軍隊,又有多少是掌握在我們手裡,能夠拉出去和西西里游擊隊,甚至是李錫尼家族的勢力去拼命的?」
眾人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確實,即便對方兩名半神加蒼青之劍全部去了深淵,早已元氣大傷的歐特維爾家族,也沒法迅速將游擊隊勢力和李錫尼家族給趕出西西里。
「只靠我們家族當然不現實。」從內室裡突然轉出個女人來,披著象徵哀悼的黑紗,然而有人立刻認出這名略遮面容的婦人,正是已經隕落的半神羅伯特的遺孀蓋塔。
「圭斯卡特夫人,我們很明白您的心情。」某位哈斯卡衞士低聲說道,「但即便是您在勃艮第的家族派兵過來,恐怕也沒法重新復興歐特維爾家族的榮光。由於半神戰力的缺乏,一旦和李錫尼家族翻臉,我們不可能是教廷的對手。」
「別妄想了。」蓋塔不屑地說道,「歐特維爾家族當然不可能復興,我們要做的事情是保命。」
「保命?」
「難道你們沒有一個男人能看出來?希德莉法那個賤人,不過是蒼青之劍扶持出來的,頂著歐特維爾家族血脈的傀儡而已。」蓋塔的神情無比怨毒,薄薄的嘴唇迅速吐出刻薄的話語來,「他們想要利用她,利用那個弒父的渣滓來奴役我們,逼迫我們屈服並失去野心,然後等時機一到,就會把我們通通殺光!」
「這……」密室裡的眾人面面相覷。
說希德莉法是傀儡,大家對這個說法是認同的。畢竟那姑娘和威廉不同,平時基本上不怎麼召開家族會議,也從來不在巴勒莫宮廷露面,卻總是和蒼青之劍團隊眾人待在一起,彷彿那邊才是她的骨肉同胞般。
至於說對方會將歐特維爾家族殺光,這個猜測就有些聳人聽聞了。北方號角軍隊可還沒有全軍覆沒吶!如此規模的超凡軍隊,放在南義大利加已經是不小的軍事力量了,對方除非是傻到要平白無故地自損實力,才會異想天開地要把已經臣服的諾曼人給殺光。
「蠢貨!所以沒了我的亡夫和威廉閣下,現在的歐特維爾家族連一個有腦子的人都拿不出來了?」蓋塔毫不客氣地辱罵痛斥眾人,以至於不少人的臉色也隱隱難看起來,「你們可知道,帶領西西里游擊隊的那兩名半神,各自的身份都是什麼?」
沒人說話。
「其中那名女性半神,是來自東方某個刺客組織的首領。」蓋塔用沙啞的生意說道,「另一名半神,則是來自南大陸哈夫斯王朝的一名屍巫領主。」
「屍巫領主?!」這下不少人的臉色立刻變了。
歐特維爾家族常年和兩大敵人作戰,一是北方義大利加的教廷,另一個則是地中海以南的哈夫斯亡靈國度。
因此諾曼人對於亡靈的習性也非常瞭解,如果要用一句話來概括亡靈的性格,那就是:
亡靈不信任活人。
絕大多數情況下,亡靈超凡者都不會留下俘虜,它們更願意將俘虜全部殺光,然後將屍體堆在一處,利用靈性材料和儀式法陣,召喚出大量的骷髏、殭屍或者怨靈——它們的戰鬥方式更貼合亡靈系超凡者的能力,而且永不背叛。
所以,再將蓋塔的兩個結論聯絡起來,眾人便自然而然地得出了某個令人恐懼的推斷:
希德莉法其實是半神推出來的傀儡領袖,目的是為了安撫麻痺暫時戰敗的歐特維爾家族。
至於那名亡靈半神為什麼要這麼做,顯然是對於殘存的北方號角軍隊的顧忌。這並不意味著他會放棄對歐特維爾家族下手,畢竟眾所周知的是,以肉體力量著稱的諾曼超凡者,從其屍體上誕生的亡靈,比普通亡靈要更為強大,更適合成為亡靈的兵力來源。
見大家臉色驟變,蓋塔便微微眯起眼睛,趁機說道:
「正因為如此,我們和亡靈絕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或者說即便有,我們也不可能將家族未來的生死存亡,寄託在對方虛無縹緲的一念之間。」
「可是即便如此,我們也沒有能制約對方半神的力量。」有人遲疑地出聲說道,「自從威廉閣下和羅伯特閣下隕落後,西西里島周圍除了亡靈國度以外,已經沒有擁有半神的超凡勢力了。」
「不,有的。」蓋塔立刻否定了他的說法,「在亡靈系的四大血脈路線裡,有一系血脈是不靠製造和驅使亡靈來戰鬥的。因此我們可以放心地與他們合作。」
「你是說……」經她這麼一提醒,有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血族?難道是……純血隱修會?」
「是的,正是我們純血隱修會。」從蓋塔身後的密室裡,再次轉出一個人來,露出了猙獰邪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