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嗎?」埃裡克故意將盤子推到他的面前。
加斯頓的喉頭蠕動了下,他此時當然已經餓得要死,然而理智卻告訴他埃裡克絕不會如他所願——自由之風傭兵團,畢竟是搶先對金雀花的人下手,結果反而全軍覆沒,這種情況還能有好下場就見鬼了。
「說吧。」埃裡克冷冷地道,「為什麼要襲擊那位閣下?」
那位閣下?加斯頓在心裡冷笑了聲,所以你們連他的身份都不知道嗎?
「私仇而已。」他將頭扭了過去,說道。
即便是暗令,傭兵也不能出賣僱主,這是職業操守的問題!
「私仇?」埃裡克端著盤子到他面前,繼續吃著裡面的火腿,還故意吧嗒吧嗒嘴,讓加斯頓又是嘴饞,又是噁心,「我問過那位閣下了,他完全不認識你。」
「得了吧,加斯頓。」他將盤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捏起一枚薄如蟬翼的火腿片,在加斯頓的眼前晃了晃,「你們接的是暗令吧。連簽字的合約都沒有,有什麼不能說的?說一句,這片肉就是你的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加斯頓默默嚥下口水,沉聲說道,「你儘管殺了我好了。我們分團來塞戈維亞的事情,總部也是知道的。塞戈維亞附近就你我兩家,後續總部為了查明我們失蹤的問題,應該很樂意去拜訪你們在阿基坦地區的分部吧。」
「殺你?有必要嗎。」埃裡克嗤笑了聲,將火腿片丟入嘴裡,「我其實是在救你,知道嗎?」
「救我?」加斯頓回以冷笑。
「很簡單。」埃裡克拍掉手上的肉渣,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只是第一輪負責審訊你的人而已。」
「如果你不肯招供,那麼下一個來讓你開口的,就是那位血族大小姐了。」
加斯頓的臉色立刻變了。先前被那帶著腥臭的濃稠汙血糊臉,完全無法呼吸的垂死感覺,他到如今還是心有餘悸的。
「你們……你們居然勾結亡靈!」他用力拉扯著捆縛雙臂的繩子,將椅子搖得吱呀作響,低吼著咆哮起來,「人渣!背叛人類的叛徒!」
「話不可以亂說。」面對加斯頓的指控,埃裡克好整以暇地又吃了片火腿,悠然說道,「大小姐可不是亡靈國度出身……她是純血隱修會的,懂了嗎?」
純血隱修會!還在掙扎的加斯頓呆怔當場,臉色煞白。
這個從第四紀至今的超凡教派,其威名比亡靈國度還要兇赫幾分。後者畢竟只是個南大陸的軍事政權,做事情還會注重自身的臉面;前者則是惡名昭彰的瘋狗組織,你得罪了小的,立馬就來一個老的。擊敗一個半神,下次就來兩個;擊敗兩個,下次就來三個……
除非有誰能將整個純血隱修會端掉,否則就要迎接他們無休無止的騷擾和追殺,因此各大傭兵團的總部都有類似的規定:千萬不要招惹純血隱修會的人。
確切地說,看到他們就離得遠遠的。他們釋出的任務不接,和他們相關的任務就放棄,總之就是當他們不存在。
緊接著,加斯頓便猛然意識到,自己等人居然攻擊一名純血隱修會的超凡者!
再想起那鋪天蓋地的汙血,他的冷汗唰地就流下來了。
「好了嗎?」外面響起佩姬冷冷的聲音。
「閣下。」埃裡克立刻為她開門,堆笑說道,「這傢伙還是不肯招……」
「我招!我招!」加斯頓立刻不要臉皮了,忙不迭地驚惶叫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