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啦,等我回來哦」
——
拉特蘭區的教皇宮。
阿德萊德主教無奈地站在旁邊,現任聖女諾菈閣下,蜷著雙腿如貓咪般盤踞在中央的沙發上,吭哧吭哧地吃著薯片,笑眯眯地看著螢幕。
螢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亞琛大教堂裡埃莉諾搶過花冠戴在頭上,然後撲到阿斯克懷裡親吻的影像。
如果埃莉諾看到這段影像,必然大呼「我們之中出了一個內鬼」,因為這影像明顯是從賓客席的位置角度拍攝的。
然而諾菈只是邊看邊吃,邊吃邊看,彷彿將怒氣全都轉化成了食慾似的。
「聖女大人,您還是消消氣吧……」阿德萊德嘆氣說道。
「消氣?為什麼要消氣,我又沒有生氣。」諾菈帶著溫柔開朗的,但不知為何讓人害怕的笑容說道。
還說沒有生氣,您那鼓起來的腮幫子,都快把薯片給嚼成粉末了……
阿德萊德以手扶額,說道:
「如今埃莉諾她應該已經離開亞琛北伐去了,所以您是打算怎麼做呢?」
「我都說了我沒有生氣。」諾菈笑眯眯地說道。
不,我剛才問的不是這個啊……阿德萊德完全無語。
「你看。」諾菈吃完薯片,舔了舔青蔥如玉的纖細手指,然後便指著螢幕說道,「作為婚禮,神父沒有主持完畢,雙方也沒有交換誓言,連桂冠都是她自己戴上去的,這樣的婚禮儀式怎麼能生效呢?」
「而且就算是正規的結婚登記,也是我和阿斯克在所羅門城先登記的。她那個怎麼能算數?充其量只是自我滿足一下而已。無效的重婚,無論天主還是法律都是不承認的。」
不,您那個據說是你姐姐私自搞了阿斯克的指紋,從而製作的當事人完全不知情的結婚登記,那個才是真正非法的吧?而且據說後來已經被教皇陛下通過行政申訴取消了……阿德萊德暗自想道。
「總之呢,埃莉就是這樣的性格,喜歡一根筋地鑽進她所認為正確的事情裡面。」諾菈將薯片的包裝袋揉成一團,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沒辦法,讓她佔了團長那麼久,我也是時候該去把他接回來了。」
「那您說的破門絕罰令……」
「當然只是嚇唬她的。」諾菈奇怪地看了阿德萊德一眼,「她可是我最好的閨蜜,我怎麼可能置她於死地呢?」
不是,這玩意也是能用來嚇唬人的嗎?您不知道樞機主教們最近已經為是否制裁神羅帝國吵成一團了嗎?
阿德萊德感覺自己越發跟不上這位聖女的思路,默默從白大褂裡拿出實驗試紙,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總之,先讓所有帝國教區的主教,都停止與薩克森家族的合作吧。」諾菈輕描淡寫地說道,「另外,原本答應提供給帝國的軍備物資和技術維護,也全部暫停下來。」
「……好。」阿德萊德感覺腦袋發脹。前面還說是最好的閨蜜,後面就將所有人員、物資和技術支援撤回,偏偏還挑在她和北境交戰的這個時間點上,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不過這位畢竟是「行走在地上的天使」,在教廷的地位甚至還要勝過教皇的「神之代言人」,因此阿德萊德也沒多說,只能點頭應下。
「對了。」諾菈突然問道,「給我們通風報信的那三個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根據現有的資訊分析,對方大機率和阿斯克來自同一世界。」拉斐爾的電子女聲在房間裡響起,「對方在信件裡表達出了一定的合作意願。根據所有零星線索的混沌演算,推測認為很可能有求於教廷,建議採取進一步的接觸,收集更多資訊進行補全。」
「有求於我們嗎?」諾菈微微思索起來,隨後便開心地揚起嘴角,「或許也可以利用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