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岫呼吸一滯,立即解釋:「不是五十萬,是十五萬。也不用十五萬這麼多,我還有一些零頭,十四萬、十三萬就夠了。」
轉錯錢的事白危沒太大反應,他不怕人跑了。要是show真騙了他,那還挺值。至少只騙到五十萬的財就讓他認清了人,沒被騙色。
言岫卻不敢隨意。他整個人都長得很淡,清清冷冷的,此刻眉眼間卻染上幾分急色。
白危還沒說話,他已經拉起白危的手,讓他開啟手機。
言岫語氣鄭重:「d神,我給你轉回去。」
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白危順從地解鎖手機。言岫記下銀行卡號後,開始轉賬。
「轉35萬。」
言岫頓了下,把多出來的35萬轉了回去。
燙手山芋除了一大半,可danger依舊給他轉了15萬。言岫能和財哥借20萬,是因為和財哥認識一年多了,一直很照顧他。進來福電競時,除了交一筆押金,言岫還把自己的身份證影印件也交了上去。
來福電競是正規陪玩俱樂部,每個陪玩達到徵稅點都會扣了稅,才給陪玩發工資,還給交社保。
手指尖被冷汗浸溼,言岫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我給你看我身份證。」
白危詫異:「你隨身把身份證放身上的?」
「今天搬家,我就把身份證放身上了。」言岫解釋。
白危把身份證接了過來,不是要扣押身份證,他突然想看看言岫的身份證照片長什麼樣。
身份證是25年辦的,有效期五年,明年就到期了。
白危的視線從出生日期上掃過,10月4日生日……
天秤座。
接著是地址,蘇州市吳江區……
照片模糊,但依舊很清秀,剃著短短的學生頭,眼睛很大。五官和現在沒太大差別,氣質成熟了,多了點稜角。
白危把身份證還回去:「收著吧。」
言岫:「d神,我給你寫欠條吧。」
他聲音太過堅定,白危定睛看了他幾秒,沒拒絕:「行。」
言岫鬆了口氣。
「在廁所給我寫欠條麼?」
五樓走廊的頂燈從白危的身後照來,他人逆著光,嘴角在笑,耳垂上的鑽石耳釘璀璨地溢位火彩。
白危把人領到自己房間。
言岫沒有進門,在門口站著。等白危從抽屜裡找出紙筆,回頭看見人還在門外。
瘦削的身影被走廊燈光拉得細長,搖搖晃晃地落在地上。
白危拿紙筆出去,言岫對應手機百度來的欠條模板,一筆一劃寫完後,再簽上自己的名字。
白危接過來看了眼。
言岫的字不算多好看,但有股尖銳的味道。彎鉤處筆鋒尤為纖細銳利,很難將他這種安靜不愛說話的人和這樣的字聯絡在一起。
白危把欠條折了幾下,放進房間抽屜。
兩人下樓時,秦寶天正要上去。他奇怪地問:「你倆咋一起下來了?小花姐讓我去喊你呢,show,王阿姨剛做好飯,來吃飯了。」說完他注意到白危,更奇怪了:「你不是說先上去卸妝麼,怎麼還沒卸?」
白危輕描淡寫地略過借錢的事:「耽擱了,剛好碰到。」
言岫沒吱聲,但他忽然發現:「情神,你不是要和我剪一樣的髮型嗎?怎麼還是剃了個平頭。」
秦寶天的表情僵在臉上,他故作深沉:「最終還是決定檢驗一下我的帥氣。」
言岫:「?」
秦寶天只能欲哭無淚。
沒言岫這個珠玉在前,他剪個帥哥髮型,最多就是沒那麼帥,也挺不錯的。可有了言岫這個帥哥做對照組,他剪完頭髮後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彷彿鏡子裡的人沒開美顏似的,第二天就跑去把頭剃了。
等吃完飯,一隊三人開了幾把三排練手。白危安排任務,每個人單三航天基地、巴克什各兩個小時,恢復一下狀態,迎接下週開始的秋季賽。
言岫的電腦明天才能到,olg給他配了一臺電腦,基本都拉到頂配了。但他用了下,還是更喜歡自己特意找人調的設定。
傑克:「你可以把這臺主機裡想要的配件拆了,裝進你自己的機子裡,怎麼方便怎麼來。」
言岫問:「隨便怎麼拆都行?」
傑克:「這電腦已經屬於你了。需要幫忙的話喊國強,他負責俱樂部裡的裝機維修問題。」
一隊訓練室比二隊訓練室小一點,但人也少很多。
一共四張電競桌,拼成個正方形,兩兩相連,正對擺著。白危和情寶坐同邊,靠裡一些,正對房門;rose單獨坐,他旁邊靠門的地方空著一張桌子,現在屬於言岫。
言岫把太陽神的玻璃機箱門拆了,小心翼翼地拿螺絲刀開始拆顯示卡。他蹲在地上,整個人沒在桌沿下,只能聽見一隊三人時不時響起的交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