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貓爪把言岫叫到辦公室,和他確認了合同最後的流程:「羊總那邊通過了,我和羊總做了爭取,你第一個月的基本工資就漲到一萬五。下週發工資,你注意下銀行卡。」言岫嘴唇翕動:「謝謝貓總。」
貓爪又說:「danger和我確認過了,你這邊家庭資料沒問題。你也保證自己可以專心打職業吧?」
「我會一直打。」
「那就行,聯盟那邊很看好你。這周比賽加油,下週有個驚喜。」
這周olg的比賽對手是a組,言岫依舊在第五、第六局上場。第四局時,秦寶天排點失誤,被超格狙殺,沒能成功在第四局破磚,結束比賽。等到第六局,0lg三人發揮穩定,成功撤離,最後以18m的極低帶出價值差,僅次於a組強隊火雷,排名單日第二。
兩週比賽下來,dfl18支隊伍,狼隊以兩週第一的成績高居積分榜第一,0lg和box並列第二。
到第三週,貓爪說的驚喜終於揭曉。
dfl開始邀請首發選手拍攝秋季賽第二輪的採訪和物料。不是每個隊伍的首發選手都能得到邀請,roc、狼隊這種高人氣戰隊,首發三人都有拍攝機會。ve這類小戰隊,只有隊長能到場拍攝。
olg算上替補,一共四人。
言岫在大名單上的身份是靈活位替補,但olg的每次比賽他都會上場,和首發選手沒有區別。olg成了全聯盟唯一一個四個隊員全部拍物料的明星戰隊。
去往場館的路上,秦寶天和言岫談論拍攝的事:「採訪你懂,就是說兩句狠話,我們olg的狠話由白狗一個人說就行了。他嘴毒,沒把任何人放眼裡,他一個人的毒性頂我們全隊。有他就夠了,你想說啥都行。至於拍物料,就是給聯盟拍點周邊。」
言岫以前只看過dfl比賽,沒了解過選手周邊。他問:「拍周邊是說海報明信片?」
「差不多,還有盲盒、手辦、小卡什麼的。你這次應該就是拍點小卡。聯盟在坑粉絲錢上很有一手,千萬不要共情資本家,騰訊什麼德行懂得都懂。他能給你拍十張照片做小卡,其中就一張ssr隱藏卡,千里挑一。再找個照片讓你籤個名,這就是ur級別隱藏卡,那錢來得比刑法都快。唯一的優點就是,給咱們分成。」
下了車,場館裡聚集了所有隊伍的人氣選手。
olg人多,被安排在第一批化妝。他們的化妝間也是單獨設立,秦寶天叫嚷著點外賣,花戎罵了兩句,還是給所有人點了奶茶。
花戎走到白危的化妝師跟前,變魔法似的從包裡掏出一整套化妝用品:「給他用這套,他容易過敏。」
化妝師小姐姐還沒見過這麼講究的電競選手,比以前接過的某些男團愛豆還精細。
白危卻說:「先拿給他化。」他指著言岫,「我的拍攝行程在最後,我出去抽根菸。」
秦寶天:「我也想用少爺的專屬化妝品。」
白危冷笑:「你皮這麼厚,用不著。」
「有這麼厚此薄彼的嗎!」
化妝師拎著化妝箱,先給言岫化妝。
言岫從鏡子裡看白危遠去的背影,同樣是olg的隊服,很瘦的rose穿起來只覺得線條配色簡單,白危穿著就像模特架子,渾身散發著不易接近的冷戾味。
化妝師問:「我沒玩過你們這個遊戲,剛才那個,是你們隊長?」
言岫回神:「不是,我們隊長是他。」他用眼神示意旁邊的rose。
化妝師卻說:「他肯定名氣很大吧。長得帥,還這麼拽。」
過了會兒,言岫說:「他是最厲害的。」
*
場館外已經有好幾個職業選手聚在一起,聊天抽菸。
見到白危,一些職業哥頗為不自在,抽了兩口就掐了煙,回頭進場館。
白危倚著欄杆,一邊刷抖音,一邊吐出白色的菸圈。
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下,他回頭,roc的教練哈迪苦著一張臉,就差把「老子最近過得很不順」寫在臉上了。
哈迪也是第一屆dfl的老人,去年剛退役,被roc留隊當了教練。
哈迪搓手:「給根,d神。」
白危低頭繼續看抖音。
哈迪:「……」
沒能蹭到煙,哈迪只能自個掏出煙盒,從裡面抽了一根。他點燃菸絲,吞雲吐霧地說:「這個秋季賽我們roc就跟死了一樣。」
白危:「二手菸滾遠點。」
哈迪:「……你他媽不也在抽嗎!」
哈迪繼續吐苦水:「是誰這麼倒霉,和狼隊、微博分到一組?哦,是我們roc。是誰這麼倒霉,和林思宏退役、補強了個新人的狼隊分到一組,還是我們roc!太離譜了啊,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白危關了手機,眼角微斂:「菜就多練。」
哈迪不可思議地問他:「你沒看我們b組這兩週的比賽影片嗎?本來zmj和摩卡就很猛,以前的狼隊只有林思宏是個缺口。現在林思宏一退役,他們隊那個新人,叫clever,和摩卡的匹配度高得嚇人。兩個人給zmj當後援,直接嚴防死守,找不到一點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