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拍了一個多小時的照片,言岫只覺得這比他接單三個小時還累。「我們去哪兒拍?」白危低啞的嗓音從前方響起,言岫緩緩抬頭,這才注意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圓臉攝影師雖然沒玩過三角洲,但是經常和聯盟合作。他知道說話的這個人在聯盟話語權很重,賽事官方都很捧著。他主動問白危:「你想去哪兒?」
白危指著比賽的隔音棚:「去那兒吧。」
攝影團隊扛著器材,進了隔音棚。
言岫之前拍單人照的時候,也拍了幾張正在打遊戲的照片,就是在隔音棚裡拍的。
兩人先坐在電腦前,攝影師從側面拍了兩張照片。一張白危在前,一張言岫在前。接著言岫坐在椅子上,白危起身,繞到他的身後。
白危:「你看電腦就行。」
言岫頷首,望著電腦螢幕。驀地,他察覺身後一陣壓迫感,當握著滑鼠的右手被人覆上,言岫回頭。
白危彎腰,握住他的右手,從他的身後,幾乎要將他半個人圈進懷裡。
言岫定定看了他幾秒,白危側目看他,笑了:「怎麼了?」
拍照片而已,從攝影師的角度根本拍不到兩人握著的手,言岫移開視線。
他聲音很輕:「沒什麼。」
圓臉攝影師意味深長地點頭,咔擦咔擦按快門,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死gay真會撩。」
拍完幾張照片,白危心滿意足,言岫突然說:「d神要不要也坐著拍幾張?」
白危沒有拒絕的理由。
攝影師扛著器材,走到隔音棚外。從外面拍攝,雖然會有玻璃的反光,但利用好光影折射,也能拍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工作人員走出去後,隔音棚外只剩下兩人。
言岫目光翕動,他俯下身,沒有去握白危拿滑鼠的手。
他從白危的左側彎腰,似乎是要去看他的電腦螢幕,微微側了頭。
忽然,一道溫熱的呼氣靜靜落在白危裸露的脖頸上,言岫輕輕靠近,幾乎是貼著他耳垂上的鑽石,低聲地問:「這個姿勢可以嗎?」
白危怔住,倏地回頭。
他的臉頰險些擦到言岫的嘴唇,但那近到不可思議的距離,恍若讓人產生一種親吻的錯覺。
隔音棚裡靜得嚇人,狹窄的空間,呼吸仿若交纏在一起。
四目相對,言岫淺色的眼瞳裡閃爍清澈晃盪的光,他眼神冷清,卻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半晌,白危笑了:「可以哦。」
隔音棚外,圓臉攝影師呆了幾秒,才慌忙按下快門。
*
秋季賽的第一波周邊福利,聯盟邀請了四十多個職業選手,拍攝程式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
白危要拍的周邊最多,言岫是第一個拍完的,接著是rose和秦寶天。
休息室的中央空調溫度開得極低,每個人都穿上olg的黑白隊服外套。
言岫靠著角落的沙發,低頭玩手機。細長的手指捲進袖口,只有指尖露在外面,噠噠翻刷螢幕。
眾人等了白危一個小時,他終於拍完周邊回到休息室。
秦寶天叫嚷道:「大忙人啊少爺,就等您了。必須得請我們吃好的,低於人均一千的不算!」
白危懶得理他,目光往言岫身上掃了掃。
花戎問:「那我們吃什麼?」
白危:「我在洋房定了位子。」
在秦寶天的歡呼聲中,眾人打車前往洋房火鍋。
白危走在隊伍最後,不是他不合群,秦寶天走在最前面,實在太聒噪。他在最後,視線若有若無地往言岫身上掃,眼神漸漸深沉。
olg基地,貓爪剛從經理室出來,手機嘀嘀地響了。
danger:【有沒有一種可能,讓show住到我的房間。】
貓爪:【???】
danger:【他和rose的作息很不一致。】
貓爪:【你覺得我會信這個理由嗎。】
【他好像有點喜歡我。】
【……】
貓爪噼裡啪啦打字質問:【你確定你這句話的主賓語沒用錯?是他喜歡你,不是你喜歡他?】
過了幾秒,貓爪收到一張圖片。
黑夜中,樹影寥寥,路燈透過樹葉縫隙,映下一束束昏黃的光。偷拍的畫面模模糊糊,只能看見穿著olg隊服的少年走在人群后方,背影高挑清瘦,低頭應該在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