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危把人拉回來,淡淡地掃了狼隊兩人一眼:「別理他了。」
言岫:「卡神人挺好的。」
白危沒吭聲。摩卡是人不錯,但zmj就脾氣很臭了。剛才言岫去找摩卡聊天,zmj冷著張臉在旁邊,雙手環臂。言岫和他打招呼,他就點了個頭,沒搭理一個字。
zmj的性格就是這樣,腦子裡只有比賽殺人,情商極低。
兩人走出攝影棚。等到了地下車庫,附近人少了些,白危輕輕拉起小孩的手,和他說:「你要喜歡摩卡,等他年底退役了,讓貓爪把他招進olg。」
言岫怔住:「我沒這麼想,我只是覺得卡神說話還挺和善的。」
白危:「不只是因為你,我前兩天和貓爪、傑克也聊過這事。摩卡的對戰思路非常頂級,指揮策略密不透風。他手腕有傷,最多打完今年就要退役了,貓爪也想把他招進教練團。」
言岫問:「他在狼隊打了三年,狼隊會放人嗎?」
白危輕笑:「狼隊沒給他股份,他就是個領工資的打工仔。主要就是錢的問題,錢好解決。不過盯著他的隊伍很多,具體情況也得到時候再說。」
言岫忽然想起一個瓜。
據說olg拿到兩個冠軍後,那年烽火盃世界賽結束,有隊伍出了大價錢來olg挖白危。
那時候dfl職業聯賽剛開半年,熱度和規格遠沒有現在這麼高。然而除開違約金,對方甚至還給白危開出了2500萬的天價,遠超當時明面上的聯盟最高轉會費760萬。一時間謠言四起,都說白危春季賽一定會轉會。
但是白危沒有轉會,依舊留在了olg。
傳聞當時olg給了白危一部分股份,私下達成了一份相當違背祖宗的霸王合同。
遇到一個紅綠燈,白危踩下剎車,他自然而然地去看坐在副駕駛上的人。
言岫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回誰的訊息,他沒卸妝,只把假髮套摘了。黑髮細碎間隱約看見修長的睫毛微微垂落,嘴唇微抿。
銀髮有種透徹乾淨的美,黑髮一下就冷了很多,空洞又清寂,但怎麼都好看。
白危心思搖曳,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還沒抽出一根,就想到旁邊坐著言岫。他把煙塞了回去,從羊總的雜物盒裡找出一條口香糖。
「吃口香糖嗎?」
言岫抬頭,接過他遞來的口香糖。
……
回到基地時剛過十點,兩人停好車進別墅。
走到一樓碰到了rose。
rose看見言岫和白危,打了聲招呼:「今天拍這麼晚啊?」
言岫詫異地問:「劉哥你怎麼回來了?」
rose昨天晚上就回家陪老婆去了,明天週一也是假期,按理說他應該明天晚上才回基地。
rose解釋:「我今天晚上突然腰疼,出去推拿了一下。一看時間也不早了,不想佳慧擔心,就乾脆回基地了。」
白危蹙起眉:「腰很疼嗎?」
rose:「推拿完舒服多了。你們可真得注意正確坐姿,別蹺二郎腿、腳別墊在凳子上,都傷腰!」
電競選手的職業病一般就三個部位:手和手臂、肩膀脖子,最後就是腰。
摩卡的手傷很難根治,rose的腰也是。兩個人的舊傷發作起來,各有各的疼法,都很不好過。
白危說:「華山醫院那邊我有認識的醫生,有空去看看嗎,鋒哥?」
rose:「行啊,等秋季賽打完我就去看看。萬一真能弄好,說不定我年底烽火盃還能繼續打呢。」
言岫還年輕,他每天訓練完只覺得肩膀痠痛,自己用手指按壓幾下就能紓解。
rose拍了拍言岫的肩膀:「小秀,我看你打完比賽經常扭肩膀,是不是肩膀不舒服?劉哥給你推薦個很好的推拿師,包你舒舒服服。」
言岫想起白天摩卡的話,又看rose現在哪怕站著也一直摁著腰肌的模樣,他心裡也湧起一股緊張感。他點點頭:「好,謝謝劉哥。」
「哈哈哈哈身體最重要了!」
rose突然回基地,白危的計劃頃刻打亂。
他在攝影棚的時候就想親言岫,開車時沒想起這事,現在看見rose,什麼都想起來了,卻也晚了。
rose興致很好,主動向眾人分享自己的養生心得。
原本秦寶天在摸魚下棋,聽到他們的聊天也摻和進來。秦寶天心有餘悸地問:「真有那麼嚴重嗎?我現在也老覺得脖子痛,打完比賽嘎吱嘎吱的響,賊嚇人。」
rose立刻嚴肅地說:「你不能小瞧啊,脖子疼比肩膀疼還可怕,脖子疼以後還能鬧到頭疼、腰疼!」
秦寶天:「臥槽,這麼嚴重,為什麼就我脖子疼啊?」
他們三個人聊得火熱,白危坐在自己電腦那邊,戴著耳機說聽歌,但耳機裡一點聲沒有,只冷笑地盯著兩個傻逼電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