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岫恍惚地走進浴室,莫名地,他鎖上了門。等鎖完他才愣住,盯著緊扣的鎖舌發呆。
一隊四個選手都住在別墅五樓,除了白危房間裡有個獨立衛浴,其他三人共用外面這個大的衛生間。正常沒人鎖門,都是男生,只要門關著就知道里面有人。
浴室寂靜,天花板的燈透白明亮。
半晌,言岫拿起自己的牙刷。也沒去弄牙膏,他站在半身鏡前又停了很久。
……
浴室裡響起淅瀝的水聲,白危雙手插著褲兜,靠在門旁的牆上。
言岫鎖門的聲音他聽見了,當時白危正拿了手機在刷朋友圈。他心裡煩得很,亂七八糟各種情緒。還想著要不去搜個片來看看,畢竟這事沒經驗也只能紙上談兵。
聽到「咔噠」一聲鎖釦響,白危霎然失笑。
-他看上去是這種人?
白危不解,正巧貓爪發了條微信:【都回基地了?】
danger眸色淡漠,快速打字:【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貓爪:【真話假話?】
白危冷冷地笑。
貓爪:【不知道是不是神,反正離人已經很遠了。】
呵,胡言亂語。
dfl裡像他這樣的正人君子已經很少見了,就這幫年輕氣盛的職業哥,誰和物件談了一個月戀愛,最多就親嘴的,他連摸都沒摸過。
從手機上先搜了個片,還在親沒看到脫衣服,白危就頓感無趣,關了頁面。
浴室裡水汽蒸騰,很快鏡面模糊。
言岫洗完頭,他伸手去拿沐浴露。
一隊三個人裡就rose最講究,專門買了個沐浴球放在浴室裡。他嘴上說隨便哥們用,但言岫和秦寶天從來不會去拿。這種貼身的東西還是挺膈應的。
把青提味的沐浴露擠在掌心,言岫捧了點水往身上抹。水龍頭裡的殘水珠嘀嗒落地。
[要不要洗仔細點?]
言岫動作停下,他看著手心膨脹的泡沫,慢慢抿唇。
……
開門需要很大的勇氣,言岫隨便擦了擦頭髮,握著門把手半天沒去動。
過了半分鐘,他才開門。
一抬頭,白危似乎也剛洗完澡,頭髮剛吹過,但發尖還是溼的。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上,都愣了下。接著青提沐浴露的清香在空氣中暈開,帶著一股氤氳的熱氣。
白危鼻翼動了動:「好香。」
言岫沉默片刻:「是劉哥推薦的沐浴露,我去看看什麼牌子。」說著,他回頭就要進浴室拿沐浴露。
白危一把拽住他細瘦的手腕,把人拉了回來。
言岫抬眸。
白危盯著他看了會兒,才輕笑說:「我想要的又不是沐浴露。」
言岫靜靜看著他,一雙清淺的眼眸晃晃蕩蕩。過了幾秒,他問:「那你想要什麼……哥?」
白危:「……」
操。
白危真想把貓爪拽過來,指著這樣的言岫問他:這他媽就是你嘴裡的單純小孩?到底是誰要離誰遠點?
「啪——」
白危將毛巾按在言岫潮溼的頭髮上,擋住這雙勾人的眼睛。
毛巾蓬鬆地遮住少年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張薄薄的嘴唇和尖細的下巴。剛洗過澡,這嘴唇帶著一抹溼潤的殷紅,似乎沒想到白危會突然幫他擦頭髮,言岫嘴唇微微張著,問:「哥?」
白危凝著他的嘴唇,再開口聲音啞了幾分:「等會給你吹頭髮。」
言岫聞到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草莓味:「你的沐浴露是草莓味的嗎?」
視線被毛巾遮住,眼前漆黑,嗅覺就分外明顯。那股清甜的草莓味縈繞在言岫的鼻間,他又想聞聞味道的來源,就聽到白危低啞含笑的聲音:「我的沐浴露是馬鞭草味的,你說的草莓味是這個?」
下一秒,他的嘴唇被人用力地封住。
敏感的唇瓣被狠狠吻著,那股草莓味更加清晰,白危的舌撬開他的牙齒,將一顆溼噠噠的硬糖推進他的口腔。
兩人抵著浴室的門,吻了很久。這顆糖一會兒在言岫的嘴裡,一會兒又回到白危那。
低促的喘息聲在走廊迴盪。
等親夠了,白危鬆開他。
他用手指撬開言岫的嘴唇,把這顆快要被兩人吻化的硬糖推進言岫的嘴裡。
白危聲音低醇,他解釋:「剛喝了酒,怕你覺得有味道,吃點清口糖。」
言岫把擋在自己頭上的擦頭毛巾摘下來,他輕輕喘氣,伸舌舔了舔草莓糖。
白危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拉著他的手,把人帶進自己屋裡。
言岫坐在床沿,白危拿了吹風機,一下下幫他吹頭髮。
屋裡很亂,幾件衣服亂七八糟地扔在椅子上。房間角落的跑步機應該很久沒人用過,上面隨便堆著幾個沒拆封的快遞箱。
言岫頭髮短,也沒漂過,吹起來很快。沒多久,他的頭髮就幹得差不多了。言岫低著頭,兩人誰都沒說話,房間裡就嘈雜的吹風機呼呼聲一直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