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新區,騰訊dfl電子競技文化中心。
三千座位的比賽場館座無虛席,燈光集中打向舞臺,無數燈牌、熒光棒卻在黑漆漆的觀眾席匯聚成海。
第六局比賽結束,言岫收拾了自己的外設走向後場。他剛從隔音棚冒頭,粉絲的吶喊聲就從舞臺聲翻湧過來。
「show!!!!」
「秀神牛逼!!!」
「秀寶加油啊啊啊啊你最棒!!!」
言岫往那個方向看了眼,可惜看不清,只能看到一排排藍色的「show」燈牌。
等快走到選手通道時,秦寶天驚訝地問:「咦,是不是人少了點?」
言岫看了看從各個隔音棚走出來的職業哥們:「b7沒走。」
秦寶天頓時瞭然:「嗐,估計心態崩了。不過這不還沒確定最後排名嘛,導播還在計算帶出總價值。說不定他們比超格總價值高,能拿到第二呢?」
眾人回到休息室時,導播還在計算六支隊伍的帶出總價值。
傑克和花戎都盯著電視螢幕,等待最終的決賽晉級名單。
目前已經確定進入總決賽的隊伍是:深圳狼隊、上海olg、南京box、roc和acg,就差最後一個名額在火雷和b7之間搖擺。
傑克雙手合十,嘴裡嘀嘀咕咕地祈禱:「一定要是b7一定要是b7!b7好打,那麼莽,我們最擅長打菜刀隊了。千萬別來火雷,火雷就是群陰溝裡的老鼠,不知道會在哪兒埋著6人!」
秦寶天嚷著嗓子:「喂喂老馬,我錄音了,這就發給陸小鳳。他等會絕對打車來場館,用他七天沒洗的大油頭蹭你腦門。」
傑克:「滾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岫三兩下把鍵盤滑鼠塞進包裡,視線也不由看向休息室的顯示屏。
如果要在火雷和b7裡選一個進入總決賽當對手,olg一定會選擇b7。
每個隊伍打法不同,相生相剋的關係也不同。
白危的打法風格屬於穩中激進的,他是指揮,olg的打法也和他一脈相承。
面對莽子隊,比如b7、ve,olg幾乎百戰百勝,純拼槍法沒輸過誰;但面對又有槍法又同樣穩健的隊伍,比如狼隊、roc,olg就難打很多。
第六局比賽開始前,傑克隱晦地提過田忌賽馬戰術。
電子競技是比賽,終極目標就是贏,沒有人不想去拿冠軍。
傑克在休息室裡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暗示:「如果對手是b7,我們決賽更好打。」
秦寶天沒什麼意見,這種比賽策略在很多電競比賽裡都有出現。
傳統體育競技專案裡,這種情況更是多見。世界盃小組賽裡,在積分很穩的情況下,故意輸給弱隊拿積分,讓弱一點的對手小組晉級,強隊淘汰。
這樣的選擇沒有對錯之分,只能怪強隊為什麼自己沒實力多拿積分,為什麼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中,成為板上魚肉。
能被他人左右命運,就是還不夠強。
白危看了傑克一眼:「不搞這些虛的。b7能進,就讓他們進。他們進不了,就是菜。」
傑克本來也只是想到了這層關係,沒非要執行這種策略。他點頭:「行,全力以赴。」
話是這麼說,但真要選,還得是b7。
花戎閉著眼祈禱:「給點力啊b7,你們是最棒的!」
忽然,電視螢幕裡,解說理想語氣激動地扯著嗓子說道:「來了來了,總帶出價值排行榜出來了!b7能否拿到第二名,成功挺進總決賽……啊啊啊啊進了進了!!僅僅3.7m的帶出價值差距,b7超過超格,拿到了今晚比賽的第二名!!」
晴兒:「他們做到了!他們將命運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他們拿到了那張屬於自己的澳門機票!!!」
休息室外,粉絲的助威聲震耳欲聾。
不過多時,工作人員來敲門:「olg,可以去前面採訪了。」
……
言岫穿著olg的黑白色隊服,站在採訪機位的攝像頭後方。他雙手插著褲兜,清雋的臉龐上表情又冷又酷,遠遠看著就很不近人情。
b7負責接受採訪的是支援位比克,他剛從休息室走出來,眼眶泛紅,眼角還溼潤著。
看見言岫,他愣了下,感覺一股高冷疏離的氣場以言岫為中心,往外畫出一米半徑,渾身上下只差用大字報寫四個字:離我遠點。
但獲得總決賽名額讓比克心情雀躍,他興奮得完全閒不下來。
他走上前,主動打招呼:「秀神,你來做採訪啊?」
言岫正放空大腦,想著剛才離開休息室時,白危問他的那個問題。
-今天晚上吃什麼?
吃什麼?
不想再吃海底撈了,每次比賽打得好,就去海底撈聚餐,有點吃膩了。
但這個時間點上海還在開門的餐廳不多,基本也都是燒烤火鍋。不想吃燒烤,太油膩;如果有蘇幫菜餐廳還開著就好了,有點想吃手撥蝦仁……
言岫回過神,轉頭看見比克。他頓了下,輕輕點頭,語氣平靜:「比神。」
好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