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ger他們不來了,讓我們自己吃。」傑克放下手機,招手喊了服務員:「再加十份生蠔、兩條小黃魚。」
深夜的大排擋嘈雜熱鬧,倒也不擁擠,燈開得很亮。
花戎剛把碗筷用開水燙乾淨,一聽這話,她眉頭一皺,嗓門洪亮:「不來?為什麼不來?直接回基地了?」
傑克心裡想到點東西,但沒多說,隨便兩句敷衍過去。
秦寶天攔住服務員,問傑克:「不是,他倆都不來了,幹嘛還加菜?咱們就三個人,這哪吃的完!」
傑克嘿嘿一笑,開啟手機調到微信頁面,把聊天記錄對準兩人:「滬少給我轉了1000!滬少請客,」他扯著嗓子來了段走調難聽的rap:「哦哦~蛋糕吃不完我打包帶走skrskr~」
秦寶天兩眼放光,拉著服務員嚴肅地問:「有什麼能打包留到明天吃的菜?多來幾個,上限1000!超過1000不行,一毛都不要。」
服務員:「……」
花戎:「你倆傻逼啊,別聽他們的。」她對服務員小哥說,「之前我們點的燒烤,去掉10串牛肉、10串羊肉……這個小龍蝦也不要。三個人,吃不完。」等服務員走後,花戎恨鐵不成鋼地罵兩個男人:「有沒有點商業頭腦,這是轉賬又不是報銷。點那麼多菜明天吃幹嘛,多的錢咱們仨平分!」
秦寶天、傑克大驚:「臥槽,還能這樣!」
場館後臺人走了很多,到處空空曠曠。
出了休息室,兩人一直牽著手往外走。
白危把隊服外套脫了,蜷成一團用右手拎著。他和言岫站得很近,兩人的手臂幾乎貼在一起。層疊的衣服擋住視線,他們在下面十指相扣。
沒走兩步,迎面撞上狼隊教練零少和隊長zmj。
零少是個戴眼鏡的胖子,他朝白危揮揮手:「還沒回基地啊d神?秀神也在?」
白危嗯了兩句,語氣冷淡:「現在走。」
雙方擦肩而過,走過一段路,零少才小聲地和zmj吐槽:「這次算我大漏勺了,本來show該進我們狼隊的。當初我聯絡過獵頭老酒,喊show來狼隊試訓,不過他還沒來,clever就來了,試訓效果還很好,我就乾脆沒讓show再來。誰知道他現在打這麼好。早知道以選代ban,也該買他,把他和clever都買進隊伍。」
zmj長著一雙三白眼,外表很兇,哪怕不做表情也一副要殺人的模樣。他回頭看了眼olg兩人的背影,視線在白危右手的那團衣服上停了很久。
零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以為他覺得哪裡不對:「怎麼了?」
zmj:「不愛惜隊服,隊服那麼抓都皺了。」
零少:「……」
總決賽的揭幕儀式舉辦到很晚,但場館外的後臺通道兩邊,還有很多粉絲熬夜等著。
遠遠聽見粉絲的聲音,言岫晃了晃白危的手,暗示他鬆開。
走出場館,夜幕低垂,冷瑟寒風掠過言岫的臉頰,擦著髮梢往後刮。
兩人的身影剛從場館後門出現,粉絲的歡呼聲就撞進耳膜,有男有女,全喊著「danger」「show」,還有「d神」「秀神」。亂七八糟的,聲音重疊,兩個名字融在一起,緊密纏連,慢慢聽不出區別。
言岫給幾個粉絲簽了名,那邊場館負責維護秩序的工作人員就來了。好不容易分開一條路,白危打的車也到了。
兩人匆匆忙忙地上車,言岫剛坐下,手就被人抓住,他下意識地去看對方。
昏暗的車廂裡,白危身子前傾,低聲和司機說了手機尾號。
車窗貼著暗色的玻璃膜,路燈斜照進車內,隱約照亮白危半邊側臉。他眉骨壓低,鼻樑高挺頎長,和司機說話時表情凌厲又冷漠,握著言岫的那隻手卻炙熱。
等到車開始啟動,言岫注意到:「不回基地嗎?」
白危回過神,嗓音像在舌尖打了個彎:「嗯……不回基地。」
車子開到浦東新區的一處高檔小區,駛進地下車庫的時候,言岫已經猜到這是什麼地方。
兩人下了車,走進電梯。
白危沒再牽他的手,就和他緊貼站著。
電梯角落的監控攝像頭閃著幽幽的紅光,言岫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這東西olg基地的別墅內部電梯裡也有,但沒開過,所以紅點從來不亮。
白危察覺到他的視線,冷笑一聲:「傻逼物業太盡責,每個電梯的監控後面都有保安看著,8小時輪班制。後面的人聽得見你的聲音,你現在對它打招呼,讓它轉個頭試試。」
言岫愣住,還沒反應過來,那邊的攝像頭已經動了,左右搖晃了兩下。
「……」
白危:「呵,老子交的錢,一分沒白花。」
很快電梯開門,兩人走出去。
這房子是一梯一戶,白危從凌亂的鞋架裡隨便找了只拖鞋遞給言岫。
言岫彎腰去換鞋,剛穿好,身後的電梯門嗡的一聲合上。接著就是短促的腳步聲,手腕被人一把抓住,言岫什麼都沒看清,白危的吻就從上落下。
電梯井裡傳來曳引繩上下滑動的窸窣聲,兩人在門口擁吻。「砰——」的聲,言岫的後背抵上冰冷的白瓷磚牆面,白危把他緊緊壓在牆上,不給他後退的空間,吻得他呼吸起伏急促。
言岫喘氣,喊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