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現代,這叫做犬齒結構,在兵家的理論上,最是唇亡齒寒的一種錯雜關係。曾經在非洲的土族之中,有二十一個神秘的部落,隱藏在叢林之中,相互存在了上百年,現代戰爭大師曾針對這個課題開了課,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樣長期存在的並立現象,並不是因為生產力低下,也不是因為人民熱愛和平,而是因為他們土地的劃分是以物產為基礎,這就造成了他們在經濟上存在了超強的互相依存的關係。這樣的關係是隱性的,即便兩國打得不可開交,也不會顯現出來,但是隻要一國過於強大,另一國將要出現滅亡的趨勢,經濟就會穿上巨人的衣服跳出來,用隱性的大手扭轉局面,使得勢力均衡。
這個問題的形成,源於上百年的時間積累,而且形成需要的條件非常苛刻,即便是在現代幾千年的歷史上,也只在非洲的區域性地區有所發現。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交通的閉塞,人民視聽的狹隘,還有物產的貧瘠。青夏不知道在中國這樣大的國土面積上怎麼還會形成這樣神奇的土地分配方式,南楚產鐵、東齊產鹽、北秦產糧、西川畜牧業佔主導地位。其餘的,煤炭、絲綢、茶葉、藥材,這些關係到民生的幾樣大商業,也基本為個別國家所壟斷,其他國家的商人但凡想在這些方面有所建樹,就會立刻遭到大商戶的蠶食和伏擊,想通這一結論之後,青夏幾乎驚訝的目瞪口呆、脊背發涼,因為這樣大的手筆和動作,即便是一個國家也難以完成。市場經濟更不會自覺的形成這樣詭異的局面,那麼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隱藏在四國之後,還另有高手在暗中操控一切。
青夏不知道自己得到的結論到底正不正確,這一切畢竟只是來源於自己對情報的分析和現代的科學理論。
這裡面,隱藏著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她還想不清楚,想要解釋這樣一個事情,需要的是大把大把的時間和充足詳盡的情報。不知道為什麼,青夏突然對這一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暗暗揣測著,若是真的有這樣一個實實在在的神秘巨手,那麼這個人,又會是什麼樣的身份呢?
當一個人力量強大到可以控制整個大陸的商業的時候,他想要顛覆這個世界,又會是多麼的簡單。
夜裡的風有些大,西林辰站在桅杆下,為青夏整理了一下披風,將她圍的嚴嚴實實的,面容沉默,帶著一絲微微的怒意。
青夏還是不太習慣西林辰最近突然對自己態度的轉變,有些尷尬的撫開了他的手,說道:「西林,這次的事情真的不怪你,你不要再這樣自責下去了。」
「是不是因我而起,我自己心裡明白。」西林辰淡淡的說道,眼睛也不抬,突然從懷裡拿出一隻墨綠色的錦袋,袋子香飄四溢,有著濃郁的幽香,遞給青夏說道:「這是我配置的藥囊,你隨時戴在身上,有驅寒、安神的功效,你失血過多,寒氣重,以後要細加料理。」
青夏接過來,放在鼻子尖聞了聞,只覺得氣味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竟是十分的幽香好聞,眼睛一轉,連忙說道:「你說這有驅寒的功效?那你再做一個給我好不好?」
西林辰眼梢微微一挑,斜斜的看著青夏,眉頭輕蹙,似乎想從她的話裡挖掘出什麼一樣,想也沒想,轉身就走。
青夏一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聲說道:「幹什麼?話也不說一句就走,我哪裡得罪你了?」
「這裡面是我姐姐從關外白蛉大雪山上挖回來的半目蓮,是天地間至寒的藥物,把它放在南疆極火之淵下煉製一個月,以堅冰包裹,每兩個時辰,換一次冰,才能保證它不被烤熟,當初為了煉製這味藥,姐姐幾次差點死在雪上和地淵之下。我醫術不及兄長,堅韌執念不及姐姐,這味藥從今往後,可能就絕於世上了。」
西林辰面無表情的說道,青夏微微一愣,沒想到這麼小小的一包藥,竟然有這樣的來歷,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拿在手裡,竟然感到一絲絲灼熱和燙手。想了想,遞還給西林辰,沉聲說道:「既然這樣,那我更不能接受了,這太貴重了。」
「比起你的命來,沒有什麼東西是貴重的。」西林辰淡淡的推開她的手,聲音清淡的說道:「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輕易的為別人涉險,對自己的性命,也要看的重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