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呢?」上了車,夏雪看著楊明,問道。
「什麼槍?」楊明明知故問道。
「打了周佳佳,王志濤手中的那把槍!」夏雪哼了一聲:「別和我說你沒看見,私藏槍支可是大罪,趕緊拿出來!」
「靠,你說那把槍啊,我怎麼知道哪兒去了?」楊明滿不在乎地說道。
「楊明,我可告訴你,你別想著有什麼僥倖心理,剛才陳隊給我打電話了,現場並沒有發現那把槍!」夏雪威脅道。
楊明聽後聳了聳肩攤手道:「那麼多人呢,誰知道誰給拿走了?不信你搜身,我發現你怎麼現在總懷疑我呢?當時都什麼情況了?我還能注意那把槍哪兒去了?」
「好了,相信你就是了!」夏雪也知道當時的情況混亂,楊明拿到那把槍的機率微乎其微。不過現在就要去警局,如果槍在楊明身上,他也沒處藏身。
不過,楊明是幹什麼的?是殺手呀,做殺手的最在行的就是藏槍了,可以將槍隨意的藏在很多地方而不被人發現!
剛才,楊明就已經將那把槍藏進了醫院的洗手間裡。估計除了楊明,如果沒有人去搜尋的話很難被發現。
楊明之所以私自留下了那把手槍,一是因為手槍是走私來的,沒有什麼備案,方便做事。因為目前這件事情平息以後,周佳佳頭部的子彈就會作為證物封存起來了。再查彈道痕跡的話很難,另一點是,他準備把槍配給侯震撼他們,讓他們找找感覺。就算不使用的話,也能拿出來嚇唬嚇唬人。和人談判的時候也能牛逼一下。
因為警局裡給楊明錄口供的人都是陳飛的手下,又有夏雪在一旁一起說明一些事情,所以根本談不上為難楊明。
而且,就在剛才那麼一會兒的時間裡,王錫範就已經完全認罪了。所以楊明的口供意義也不是很大了。王錫範知道自己這次進來肯定就出不去了,也是抱著必死無疑的態度了。
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件事情中楊明一人居功至偉,但是楊明卻沒有任何想要功勞的意思,而且還一再要求要低調處理,千萬別讓自己的父母知道。
這樣一來,夏雪這個功勞想不要都不行了!楊明不要功勞,那功勞總得落到一個人的身上吧?而那時候也只有夏雪在現場了,所以夏雪想推也推不掉!
抓住了一條走私大鱷,那是絕對震撼的新聞了!不說是怎麼抓住的,也不管中間的過程多麼曲折,但一件大案要案中總要有一個英雄出現,而夏雪,就成了這個打擊走私犯罪的英雄了!
沒辦法,別人就算想搶這個功勞那也搶不來呀!於是乎,夏雪不但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嘉獎,更是被省廳記了三等功一次,授予二級警司職銜。不過因為太年輕了,並沒有做職務上的晉升。
但是想來,以後要是再立功的話升遷也絕對不是問題。尤其夏雪是個年輕貌美英姿颯爽的女警,正好符合電視宣傳的正面形象。於是乎,一時間,大街小巷電視報紙上,全是夏雪的新聞。
從警局走了出來,楊明突然接到了暴三立打來的電話。
「喂?什麼事?」楊明有些納悶,自己剛弄了把槍想去找他呢,怎麼這傢伙先找自己了?
「楊哥。郭健超來了,在不夜天裡,他想見您。」暴三立現在對楊明的態度可謂是畢恭畢敬,因為他也知道,此時此刻楊明的身份不同了,楊明代表的是y先生,那可是自己現在的大老闆啊!
「郭健超?」楊明一愣道:「他來幹什麼?」
「不知道,不過他說他有重要的事情想見您。」暴三立說道。
「好吧,讓他等等,我現在過去。」楊明尋思了一下後就答應了下來。自己前一陣子單獨地找過郭健超,讓他幫忙收集一些王錫範的證據出來。莫非是他收集到了這些了?
不管他要幹什麼了,反正自己也要去暴三立那裡一趟。自己作為暴三立的直屬老大,小弟怎麼可能沒有槍呢?連四蛇幫的老大都有槍,暴三立怎麼說也是一個市的老大了,比那個蛇哥可牛多了!
但是用黑槍也不是什麼長遠的事,楊明打算過幾天找夏雪和陳飛問問,看看能不能給暴三立的保全公司申請槍牌。
楊明回到醫院取出了事先藏好的槍,然後直奔不夜天的方向就去了。
楊明剛到,暴三立已經在門前迎接了,這讓楊明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之前已經告訴他不要洩露自己的身份了,這傢伙居然還做得這麼明顯!
不過想來暴三立就是一個粗人,屬於一根筋那種,對楊明的敬畏也是發自內心的,讓他不出來迎接倒是挺為難他的。
不過暴三立這種恭敬的態度卻讓一旁的郭健超有些驚疑不定,這楊明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讓松江市的老大親自迎接了?
原本郭健超只是覺得楊明就算很厲害,也只是暴三立的一個朋友,自己幫他收集王錫範的材料,也是看在暴三立和那捲錄影的面子上。但是現在他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楊明的能量了!
而自己的那個計劃,是不是也應該改變一下合作物件了呢?這段時間松江道上的更新換代,郭健超也略有耳聞,如今的暴三立已經今非昔比,原來只是個厲害一些的大炮子而已,但是現在的身份卻是松江一哥。
但是楊明的身份呢?難道比松江一哥還要牛逼?郭健超才三十歲就坐上副總裁的位置說明他的腦子很夠用,不是個傻子,所以火光電石間就想到了一系列的問題。
孫潔的身份他知道,孫潔的父親孫洪軍是東海的幕後一哥,雖然明面上的一哥是田家的家主田大金,不過郭健超暗中調查卻發現,真正掌控東海的卻是孫家!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追求孫潔的信念!
而楊明這個看似碌碌無為的小混混卻是孫潔的男朋友,再聯想起剛才暴三立的態度,那楊明的真正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莫非楊明也是松江幕後一哥的少爺?暴三立這個前臺的一哥,也是個類似於田大金的打工仔?想到這裡,郭健超的臉上不自主的一陣抽搐,他奶奶的,自己真是命大啊,和楊明搶女人而只是被雞姦了一下,沒有丟掉性命,那真是上上大吉了!
想到這裡,那自己之前和那個小服務員的衝突並且引來後續的暴三立出場,楊明伸手援助,就完全不是偶然了,而是事先安排好整自己的了!
不過,即使想通了又怎麼樣呢?郭健超可不敢說出來,他還年輕,還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呢!
不得不承認,郭健超居然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就把楊明的身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腦袋真不是一般的夠用!只能說,這傢伙是個人才。
「楊哥!」郭健超想明白了楊明的身份,立刻大加忌憚,點頭哈腰的過來和楊明打招呼道。
「嗯。」楊明不知道郭健超怎麼突然這麼熱情了,上次找他收集證據的時候,雖然這傢伙也是二話不說就同意了,但是明顯沒有現在這麼熱情啊!
「找我什麼事?」楊明淡淡地問道。
「楊哥,上次您讓我收集的王總……啊,不,王錫範的證據,我已經收集了一些,不過卻並不是十分致命的……」郭健超小心地說道。
「進去說吧。」楊明皺了皺眉,現在已經不需這些證據了,王錫範被判死刑基本上已經成了定局,沒有任何的懸念可言。
三人,找了一間小的會談室,暴三立開啟了門,卻不敢先進去,對楊明說道:「楊哥,請。」
楊明一笑道:「豹哥,你這是幹什麼,弄得反而生分了不少,我都不適應了。」
「啊……楊哥……我……」暴三立也是撓了撓頭皮,他這人沒什麼太多的心眼,直來直去的,只知道楊明現在的身份比他還厲害得多,所以不自覺的就露出了尊敬的意思。
「算了……」楊明看了看他的窘樣,擺了擺手道:「以後在外人面前,別這樣了,今天虧了就健超一個人在,不然的話傳出去了,我上學都不安生了!」
「是,是,楊哥!」聽到楊明如此說,暴三立才猛地反應過來郭健超還不能算自己人啊,這傢伙要是出去嚷嚷的話,那豈不是壞事了?
之前暴三立覺得郭健超也是給楊明辦事的,所以沒什麼可避諱的,就帶他出來一起等著楊明,但是現在看來,誰知道這小子的嘴嚴不嚴實?
想到這裡,目中殺機一現,道:「楊哥……要不……」
郭健超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媽呀,這是要殺自己滅口了?
其實,是郭健超想多了,即使是混黑道的,也不可能隨便殺人,不過郭健超受到港臺電影的蠱惑,以為黑道的人就是草菅人命呢,哪能不害怕,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地上:「楊哥,我什麼都沒看見……不,我本來就是你的人了,現在也忠心給您辦事,您可別卸磨殺驢呀……您風流倜儻、器宇軒昂、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居高臨下、勢如破竹、天下無雙、地上唯一……我這已經匍匐在您的腳下,決定向您效忠投成……」
楊明強忍著笑意心道,這傢伙倒是會見風使舵,王錫範雖然倒了,但是王氏集團並沒有倒,楊明也知道王錫範這事牽扯不到王氏集團上,到時候王志濤要是繼承了王氏集團的話,說不定這小子又使什麼歪門邪道對付自己,還不如索性的在王氏集團裡留個內應,找機會搞倒這小子算了。
不過對於郭健超這種人,必須要有絕對的震懾力,不然這傢伙明顯是個見風倒,雖然手中有了他的錄影作為要挾,不過難保他不在更強大的勢力面前反水。
想到這裡,楊明心中一動,隨手將帶來的手槍丟到了暴三立的面前,道:「給你的。」
可是郭健超卻是差點就嚇破了膽了,這楊明把手槍拿出來是什麼意思呀?莫不是讓暴三立打死自己吧?郭健超這回是一屁股就滑到了地上,呆呆地看著楊明:「楊哥……我這真是真心向您投誠呢,我以後就是您的一個小兵,馬前卒,鞍前馬後的,唯命是從,要是反悔,讓我不得好死,火箭竄屁眼……」
「行了……」楊明:「你這嘴啊……放心吧,那槍不是用來殺你的。以後別這樣了,你以後盡心的給我辦事,我不會虧待你的。我不想我的手下是個懦夫。」
「是是,楊哥您威猛無敵、氣蓋山河,肯定不會對一個忠心的小卒子下手的!」郭健超繼續逢迎道:「我這也只有在楊哥您蓋世無雙的氣魄下,才懦弱的,想來別人哪有楊哥這麼威猛……」
「好了,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要弄死你,其實很容易。」楊明擺了擺手說道:「你想死,根本不用什麼火箭,一支筆就足以了!」說著楊明隨手拿起桌上的油筆指著門上的貓眼說道:「看那裡。」
說著,油筆就從楊明的手中飛出,紮在了貓眼的當中!顯然已經穿透了門外。
四米多的距離,一支塑膠油筆就能穿透玻璃貓眼,這要多大的力道和準頭呀!不但郭健超傻了,暴三立也是張大了嘴巴!
兩人唯一的想法就是,楊哥,真的很猛,之前那些詞彙用在他的身上也很恰當!
郭健超倒吸了一口涼氣,別說火箭竄屁眼了,就這油筆自己也受不了呀!
「王錫範已經完蛋了,證據也沒什麼用了。」楊明擺了擺手道:「如果我估計得不錯的話,接位的人應該是王志濤。」
「楊哥,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郭健超連忙諂媚道:「我在收集著王錫範的證據,但是從他辦公室裡的保險櫃裡拿到了這麼一份檔案!」
「什麼檔案?」楊明皺了皺眉問道。
「股權轉讓書!」郭健超嘴角嘿嘿一笑道:「王錫範的股權轉讓書!上面有王錫範的簽字!」說著,郭健超就遞給楊明瞭一個檔案袋。
「股權轉讓書?什麼股權?王氏集團的?」楊明心中一動問道。
「沒錯,就是王氏集團的!」郭健超陰笑道:「嘿嘿,我為了收集王錫範的罪證,找人將王錫範辦公室裡的指紋保險櫃破解了,從裡面拿出了這份檔案出來!」
「哦?」楊明疑惑地開啟了檔案袋,邊看邊問道:「這檔案應該是轉讓給王志濤的吧?我們就算得到了也沒什麼用處吧?」
「非也,非也!這授權書是空白的!」郭健超擺了擺手說道:「楊哥,您看!」
「啊?」楊明翻了翻授權書上的乙方,果然是空白的,驚道:「為什麼會是這樣?」
「呵呵,當時王錫範也沒最後決定到底要把手中的股權轉讓給王志濤還是他自己的妻子,所以擬定了合同之後,就一直空在了那裡。後來被我發現了,就偽造了一份假的合同放進了保險箱裡,或許,那份假合同正在王志濤的手中吧?嘎嘎!」郭健超奸笑道。
「也就是說,通過這份檔案,我們很有可能拿下王氏集團?」一個瘋狂的念頭陡然在楊明的腦海中產生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有時候做人不能不狠一點,要是把集團留給王志濤的話,這傢伙沒準還是尋思變著法的害自己呢!
「沒錯!有這個可行性!」郭健超點了點頭:「如果王錫範沒有發現,將假的授權書給了王志濤的話,那麼我們就有操作的可行性!」
「你為什麼不自己做?那可是上億的資產啊!」楊明深深地看了郭健超一眼。
「楊哥,不瞞您說,當初我拿到這份合同之後,沒有什麼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也知道,我只是一個副總,沒有靠山的話,操作起這件事來實在是難上加難,但是如果在松江地面上有一個支援我的說一不二的勢力,那一舉拿下王氏集團也是很有可能的!」郭健超說道。
「呵呵,我明白了,實際上,今天你並不是來找我的,之前你想找的是暴三立,你想與他合作!做這種事情,最好就是由道上的人出面,其他人也不敢說出什麼來!」楊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郭健超的意思:「我說得對不對?」
「不敢欺騙楊哥!您說得沒錯,的確,我當初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在,我哪有資格和楊哥您說什麼合作的事情?我現在就是您的一個小兵,這就當我獻給您的大禮了!」郭健超如實地說道。
楊明點了點頭,對郭健超的回答十分滿意:「好吧,你和暴三立研究研究,這件事的可操作性,健超,你是混商場的人,應該對這些規則比我熟悉,具體需要怎麼操作,需要怎麼配合,我讓暴三立和侯震撼全面地支援你!這件事情如果真能成功,那你就是功臣,我決不虧待與你,得到的一半股份,全部歸你!」
楊明也知道,要想馬兒跑得快,必須要給它吃飽的道理,對自己手下的人不能太苛刻,有足夠的好處,才會有人給你賣命!而且,王氏集團對楊明來說簡直就是意外之財,散出去一部分又如何?只要不讓王志濤落好就行了!
「一半我可不敢拿,這樣吧,楊哥,我知道您對我好,就三分之一吧,這些已經夠多了!」郭健超連忙誠惶誠恐地說道。
「好,就依你。」楊明見郭健超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也微微有些欣慰。
「放心吧,楊哥,我一定盡力做好這件事。」郭健超立刻表忠心道。
「我的身份,你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再說出去。」楊明淡淡地說道:「知道得越少,才會不被疑心。」
郭健超心中一凜,本來他還想在一會兒楊明走後向暴三立打聽一下楊明的身份的,但是此刻卻是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不敢再想……